雲州西南的“瓷窯巷”，晨霧總裹著窯火的暖意、陶土的溼潤和釉料的馥郁漫過青石板。可今早剛過辰時，巷口“星火窯”的窯門就開得格外早——窯主老馮蹲在窯口，望著裡面泛著冷灰的窯火嘆氣，剛出窯的一批青瓷碗，半數裂著蛛網狀的紋，釉面發烏，像蒙了層灰；更邪門的是，燒窯師傅阿強昨晚添柴時，突然被窯火燎到手臂，傷口竟泛著黑紅，今早還發著低燒，連老馮珍藏的宋代官窯碎瓷片，都潮得能捏出泥。

“林大師！您快救救我的窯！”看到林峰帶著蘇清瑤、宋雨桐、柳煙、秦嵐停在窯巷口，老馮快步迎上去，手裡捧著個裂了紋的青瓷碗，聲音發顫，“這窯燒了三十年，從沒出過這岔子！昨天裝窯時還好好的，半夜窯火就弱了，阿強說‘窯裡有東西拉柴’，我還以為是他累糊塗了，今早一看，窯裡的匣缽全歪了，瓷坯碎了一地！再過十天就是非遺展的瓷展，這要是出不了貨，咱們瓷窯巷的招牌就砸了！”

林峰蹲下身，指尖撫過青瓷碗的裂紋，一股滯澀的涼氣順著指尖往上鑽——不像書香巷的文脈沉滯，也不像織錦巷的絲魂纏滯，這股煞氣帶著窯灰的焦苦和陶土的腐氣，貼著瓷窯巷的“窯火脈”走，像薄煙裹在窯壁上。他掏出桃木羅盤，往“星火窯”的窯尾走，羅盤指標泛出暗紅色光暈，轉得慢而沉，像被窯灰裹住，最後死死指向窯底的火道——火道里積著層黑灰，刮開一看，下面竟埋著幾塊發黑的木片，上面沾著灰黑色的粉末，和林家餘黨用的陰木灰味一模一樣，只是混了些焦黑的窯土。

“是窯火滯煞。”林峰把木片放在窯口的石板上，用木棍撥開粉末，“瓷窯巷的窯火脈順著窯群走，‘星火窯’是窯脈的‘火口’，巷尾的釉料坊是‘藏釉眼’。林家餘黨把陰木灰混著焦窯土、廢匣缽碎片埋在火道里，借梅雨季的溼氣和窯火的‘虛火’纏成滯煞。窯火被煞氣裹住，燒不旺就裂瓷；匠人添柴時，煞氣順著火脈纏上身子，輕則燙傷發烏，重則傷了窯魂，要是拖久了，這巷裡的窯火和制瓷手藝都得廢！”

“我先給阿強治傷！”宋雨桐立刻拎起藥箱，淺碧色改良漢服的裙襬繡著青瓷紋，藥箱裡裝著剛曬好的艾草、金銀花和燙傷膏，“這煞是‘火滯經絡’，得先清淤毒。我煮碗‘清窯茶’，用金銀花、薄荷、甘草煮的，喝了能散體內的火滯氣，再用艾草煮水敷燙傷，避免傷口發黑。一會兒給巷裡的燒窯師傅都分點茶，預防煞氣纏身。”

“我查柳家古籍裡的窯火煞！”柳煙抱著本藍布封皮的《瓷窯風水考》，淺紫色棉麻裙的裙襬掃過窯口的碎瓷片，書頁裡還夾著爺爺當年在景德鎮瓷窯畫的窯火圖，“爺爺年輕時幫過景德鎮的老窯破過‘窯滯煞’，古籍裡寫著‘窯火滯煞’得用‘窯火醒魂陣’，要借松木的火氣、陶土的土氣、釉料的水氣來布，少一樣都不行！”

“我協調所有資源！”蘇清瑤掏出平板電腦，香檳色真絲襯衫的領口彆著枚小巧的青瓷吊墜，“聯絡景德鎮的老窯工送新的松木柴和匣缽，讓蘇家的工程隊清理‘星火窯’的火道，順便調一批新的高嶺土和釉料，替換被煞氣染了的舊料；再聯絡非遺協會，讓他們派陶瓷修復專家來幫忙，看看能不能挽救已經裂了的青瓷。”

“我查陰料的殘留情況！”秦嵐抓起對講機，黑色衝鋒衣的拉鍊拉到胸口，“瓷窯巷的釉料坊去年租給過一個‘收廢釉的’，形跡可疑，我讓隊員查這人的身份，肯定和林家餘黨有關！順便圍著窯群和釉料坊巡邏，別讓餘黨趁機毀了窯火或瓷坯！”

半小時後，阿強被扶到“星火窯”旁的涼棚下。宋雨桐坐在木凳上，先用艾草水輕輕擦拭他手臂的燙傷，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瓷坯：“忍著點，這水能散黑毒。”阿強咬著牙點頭，看著傷口上的黑紅漸漸褪去，鬆了口氣：“不疼了……之前像有火在肉裡燒，現在涼快多了！”宋雨桐笑著遞過一碗“清窯茶”：“趁熱喝，喝完再歇會兒，下午別靠近窯火，等咱們破了煞再幫忙。”

與此同時，柳煙在老馮的藏書櫃裡，終於翻到爺爺的筆記：“找到了！‘窯火醒魂陣’要在瓷窯巷的東、南、西三個方向設陣眼——東埋‘醒火符’，用松木片刻符，裹著高嶺土埋在‘星火窯’的窯前，借松木的火氣助燃；南埋‘醒土符’，用硃砂混新陶土畫符，貼在制瓷的陶輪上，借陶土的土氣承託窯火；西埋‘醒釉符’，用釉料混合清水畫符，塗在釉料坊的釉缸裡，借釉料的水氣潤窯；最後在‘星火窯’的窯頂，點燃松木柴和艾草的混合物，念《窯魂咒》，再用鎮煞玉佩壓在窯口，引三陣氣入窯，淨化陰料！”

“景德鎮的老窯工和陶瓷專家都到了！”蘇清瑤的聲音從巷口傳來，幾輛貨車停在“星火窯”外，老窯工李師傅正蹲在窯火道旁，用小鏟子清理黑灰：“這火道堵得厲害，陰料吸了窯火的虛火，都結成塊了！得用松木柴慢慢燒，把陰料的寒氣散了，窯火才能旺起來。”陶瓷專家王教授則拿著裂了紋的青瓷碗，用放大鏡看：“這裂紋是‘冷裂’，是窯火忽冷忽熱導致的，破了煞之後，重新調整窯溫，用新的匣缽裝坯，還能燒出好瓷！”

秦嵐這時也傳來訊息：“隊員查到了！租釉料坊的‘收廢釉的’是林家餘黨林十一，之前在書香巷參與過埋文脈陰料，現在藏在巷尾的廢棄倉庫，倉庫裡還堆著沒埋的陰木灰和廢窯土，準備夜裡偷偷倒進‘星火窯’，毀了整個瓷窯巷的窯火！已經派人圍堵了，等咱們布好陣眼，就動手抓他！”

太陽昇到正午時，陣眼的準備工作就緒。巷東，老馮和景德鎮的老窯工一起，把刻著“醒火符”的松木片裹著高嶺土，埋在“星火窯”的窯前，松木的清香混著陶土的溼潤氣飄遠；巷南，制瓷匠人們將“醒土符”貼在陶輪上，阿強試著轉動陶輪，原本發沉的輪盤變得順暢，他激動地喊：“輕了！陶輪比之前輕多了！拉坯肯定不費勁！”；巷西，柳煙和釉料坊的師傅們一起，把“醒釉符”塗在釉缸裡，原本發烏的釉料漸漸變得清亮，泛著淡淡的青，師傅們笑著說：“亮了！釉料比新調的還亮！一會兒就能上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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