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拱似乎想進一步確認林凡的“退讓”程度。在內閣討論明年預算時,他提出大幅削減“實務講習所”和《新政則例》編修的費用,將其挪用於補貼北疆軍餉。
林凡這次沒有直接反對,而是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高閣老心繫邊防,林凡佩服。講習所與《則例》編修,確需費用,然亦可酌情削減。不若這樣,北疆軍餉缺口,由戶部另行籌措部分,講習所費用削減三成,《則例》編修放緩進度,費用減半。如此,兩相兼顧,既不誤邊防,亦不廢新政根基,閣老以為如何?”
他展現出了妥協的姿態,但守住了核心利益不被剝奪。高拱盯著他看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可。”
林凡明白,這是暫時的平衡,高拱在等待一個能徹底壓制他的時機。
而在林府,緊張的政治氛圍被即將到來的新生命沖淡。
顧蓮舟的產期臨近,府中上下都透著喜悅與期待。林凡每日歸來,必先陪伴妻子,感受胎動,與安兒一同對著母親的肚子說話。安兒似乎知道即將有個弟弟或妹妹,常常指著母親的肚子,奶聲奶氣地說:“妹妹,玩!”
顧蓮舟倚在榻上,看著丈夫與稚子,臉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輝與安寧:“夫君,無論外間如何,看到你們,妾身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林凡握著她的手,心中充滿了溫暖與力量。這方小小的天地,是他所有奮鬥的意義所在,也是他應對一切風雨的精神支柱。
就在看似平靜的日子裡,趙虎帶回了一個令人警惕的訊息。
江南調查似乎觸動了某些人最敏感的神經。之前與馮萬全案有牽連、但僥倖脫身的一個江南絲綢巨賈,近日頻繁出入幾位京城勳貴的府邸。同時,京中開始流傳一個新的、更為惡毒的流言,稱林凡在江南調研中“收受巨賄”,為某些商賈“大開方便之門”,並有意打壓不願行賄的清廉士紳。
這一次,流言編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了具體的商會名稱和模糊的“交易”細節。
“他們坐不住了。”林凡聽完趙虎的彙報,眼神冰冷,“這是要在我江南調研結果出來之前,徹底汙我名聲,讓陛下無法再信我。”
他沉吟片刻,下令:“讓我們在江南的人,盯緊那個絲綢巨賈和與他接觸的京中勳貴。同時,蒐集所有關於這個流言起源的線索。他們越是瘋狂,露出的破綻就會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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