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沉吟:“‘柒’字……是編號?還是代號?北疆情況,比崔琰信中所述,只怕還要複雜兇險。”他立刻吩咐趙虎,“讓我們在北疆的其它眼線,留意這個標記!”
與此同時,顧蓮舟在青川驛的“夫人沙龍”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一位剛從北疆省親歸來的鄰縣通判夫人。茶香嫋嫋間,顧蓮舟似不經意間提及雲州風物。
那位夫人快人快語:“林夫人是不知道,那雲州如今看著平靜,底下可不太平呢!聽說啊,那邊軍中幾位將爺,和本地幾家大戶走得特別近,私下裡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連……連糧草買賣都敢插手!”她壓低聲音,“我家那口子說,那邊有個說法,叫什麼‘黑鴞過境,寸草不留’,邪性得很!”
“黑鴞?”顧蓮舟心中一動,面上依舊淡然,“這是何意?”
“誰知道呢?許是形容那些人手段狠辣吧?反正不是什麼好話。”通判夫人搖搖頭,“還聽說,他們上頭,在京城好像也有人呢……”
綜合各方資訊,林凡意識到,雲州之事不能僅靠協理隊暗中調查,必須施加更大壓力,打草驚蛇,讓對方自亂陣腳。
他再次提筆,一封是給崔琰的明信,建議他借協理隊發現的“管理漏洞”(如耗損過高、賬目不清)為由,率先在永豐倉內部進行“整頓”,敲山震虎,看誰最先跳出來。另一封則是透過蘇舜卿留下的“驛路”直送京城的密信,將雲州糧倉疑點、詭異標記以及可能涉及邊軍和京城勢力的推斷,呈報皇帝與徐階。此舉意在爭取更高層面的關注和支援,至少讓對手有所顧忌。
“夫君,此計雖險,但或可逼出深水下的巨鱷。”顧蓮舟為他磨墨,輕聲道,“只是,北疆小隊處境將更加危險。”
“所以,我們這裡,也要動一動了。”林凡目光銳利,“趙虎,挑選一批絕對好手,以商隊護衛名義,分批潛入雲州,暗中保護協理隊,並聽候老周調遣!要快!”
“是!”趙虎領命而去。
是夜,秋雨敲窗。顧蓮舟在整理文書時,發現了一份關於雲州附近幾個衛所近期將領調動的簡報,時間點與崔琰發現糧漕問題、協理隊出發前後吻合。其中,一個名叫“賀延鋒”的指揮僉事,由邊軍精銳“鐵山營”調任至相對閒散的“鎮遠衛”,理由含糊。
“夫君,你看此人調動。”顧蓮舟指出,“鐵山營乃邊防精銳,鎮遠衛則主要負責後勤輜重。在此敏感時刻,將此等悍將調離一線,是否有些蹊蹺?”
林凡接過簡報,仔細檢視:“賀延鋒……我似乎聽雷總兵提起過,是員勇將,但性情耿直,不善鑽營。調離一線……是明升暗降,還是……有人不想他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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