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元澈在舒州的別院裡將養傷勢,一晃便是一個月。庭院裡的槐樹已悄悄結起花苞,清風過處,雪白的花瓣簌簌落滿石階,如同他那些無法言說的心事,積了又散,散了又積。
沒有江都王蕭景琰的手諭,他寸步不得離開舒州。直至立夏前日,醫官終於捻著銀針頷首:“將軍脈象平穩,傷口已見癒合了。”第三日拂曉,江都王的儀仗踏著晨露而至,來的並非蕭景琰本人,而是他麾下一隊玄甲親兵。
“王爺念曹公子護駕有功,特賜南海珊瑚樹兩座,赤金五百兩,並越窯青瓷三十件。”為首的將領聲如洪鐘,目光卻刻意避開他的眼睛,“即日起,遷任易州督尉,領城防營指揮使職。”
曹元澈跪接詔書時,槐花的清香混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賞賜在晨光中流光溢彩,卻照不透他眼底的沉寂。他怎會不明白,這是蕭景琰用珠玉錦繡築起的藩籬——易州與江都相隔千里,督尉之職看似榮寵,實則是永絕歸途的溫柔放逐。
車馬啟程時正值初夏驟雨,行至官道岔口,他忽然命車伕停轡。玄甲統領策馬上前:“督尉還有何吩咐?”
“就此別過。”曹元澈望向南方,江都的宮闕隱在雨霧之後,只餘輪廓。他忽然揚唇一笑:“勞煩轉告王爺——元澈,謹遵王命。”
車轍碾過溼潤的泥土向北駛去,他懷中一方素帕暗藏溫涼。那是王妃沈夢雨當日為他包紮傷口時所遺,帕角繡著半枝青梅,針腳細密如心事,如今尚帶著藥香,卻再等不到共釀的季節。
易州城樓在雨幕中漸顯輪廓時,他最後回望來路。初夏的雨絲綿密如網,網住了天地,也網住了那些本該遺忘的容顏。
從此青山疊嶂,相見無期。唯有衣袂間殘留的槐花香氣,還在訴說著某個未完成的初夏。
車馬抵達易州將軍府時,初夏的陽光正透過層疊的槐樹葉,在青石板上灑下細碎的光斑。府門前早有僕役等候,卻不見老將軍曹弘毅的身影——此刻他正鎮守黑風口要塞,邊關的風沙遠比家宴更重要。
刺史高仲禮親自帶著屬官在門前相迎,絳紫官袍在日光下格外醒目。“曹督尉一路辛苦!”他拱手笑道,目光卻越過曹元澈肩頭掃了一眼車隊規模,“今日本官做東,為督尉接風。”
宴設在水榭,曲水流觴倒是雅緻。高仲禮持盞嘆道:“令尊鎮守黑風口,實乃易州屏障。如今督尉代父鎮守府城,真是虎父無犬子。”話鋒一轉,便朝屏風後招手:“語然,還不見過曹督尉?”
鵝黃紗裙的少女應聲而出,髮間茉莉新蕊猶帶露水。她執禮時眼波輕轉,珍珠耳墜隨著動作微顫:“見過督尉大人。”聲音清軟如初夏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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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唇淺笑:“騙人很費腦細胞的,你為我消耗掉的上億個腦細胞,都是你愛我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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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