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別塞了,拿個袋子拎著不行嗎?”
胖子愣了一下,想了想,把箱子裡那兩本書和零食拿了出來,塞進一個帆布袋裡,然後把行李箱的拉鍊拉上了。行李箱合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咔”,胖子把箱子立起來,靠在牆邊,長出了一口氣。
“行了,”他說,“天真,你什麼時候走?”
“小哥買好票了,九點多的高鐵。從鎮上坐公交去高鐵站,來得及。”
胖子點了點頭,彎腰把帆布袋挎在肩上,行李箱的拉桿拉出來,一手拉箱子一手拎袋子,站在院子中間環顧了一圈。目光從石桌掃到菜地,從菜地掃到柿子樹,從柿子樹掃到廚房的窗戶,最後落在我身上。
“天真,”他說,“回去好好陪陪你媽。別光顧著吃,幫幫她做家務。她腰不好,少讓她彎腰。”
“知道了。”
“還有,小哥不愛說話,你媽要是一直問他問題,你幫著擋一擋。別讓你媽覺得小哥不喜歡她,也別讓小哥覺得你媽煩。你夾在中間,兩頭說好話。”
“知道了知道了。”
“還有——”胖子想了想,把帆布袋換了個肩挎著,“算了,沒什麼了。到了給我發訊息。”
“你也是,到了給我發訊息。”
“肯定的。”
院門口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兩聲短促的“嘀嘀”。胖子拎著箱子往院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哥一眼。那個眼神里有很多東西,但他說出來的只有兩個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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