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審訊室的白熾燈冰冷刺眼，將房間照得如同手術室般慘白。

陸辰坐在金屬審訊椅上，手腕被銬在桌面的鐵環上。他低垂著頭，頭髮油膩凌亂，昂貴的定製西裝如今皺巴巴地貼在身上，袖口處還沾著不知名的汙漬。

“陸先生，姓名。”

審訊桌對面，兩名刑警正襟危坐。年長的是王隊長，年輕的則是負責記錄的警員小陳。

陸辰沉默不語，只是盯著桌面上那一道深深的劃痕——不知是哪個嫌犯絕望時留下的。

“陸先生，”王隊長敲了敲桌面，“配合調查對你沒有壞處。現在指控你的罪名已經很重，但如果能有立功表現，法院量刑時會酌情考慮。”

“我要見律師。”陸辰終於開口，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在我的律師來之前，我什麼都不會說。”

王隊長和小陳對視一眼。這是預料中的反應——這些有錢人，第一反應永遠是找律師。

“律師當然可以見，”王隊長慢條斯理地說，“但在那之前，我想請你看幾樣東西。”

他按下遙控器，審訊室牆上的螢幕亮了起來。

第一段影片：科技館“未來城市”展區，混亂髮生前三十秒。禿鷲和兩個同夥混在人群中，目光緊盯著穿黃色外套的樂樂。畫面放大，能清晰看到禿鷲嘴型在說：“十點三十分，準時動手。”

第二段影片：東風巷，銀色麵包車停下，兩個“清潔工”從推車暗格裡抱出昏迷的樂樂，塞進車內。車牌號。人臉，全部高畫質可見。

第三段音訊：陸辰的聲音，經過降噪處理，依然清晰可辨——“。。。事成之後，五千萬美金，一分不少。記住，不要傷害孩子，他現在是我們的搖錢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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