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傅承聿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客廳門口.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頭髮有些凌亂,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紅得嚇人.

“承聿？”沈清瀾站起身,心裡一緊,“出什麼事了？”

樂樂也抬起頭,看到傅承聿的樣子,立刻放下拼圖跑過去：“爸爸！你怎麼哭了？”

傅承聿低頭看著跑到自己腿邊的孩子.

這個小小的人兒,仰著臉看他,眼睛裡滿是關切和擔憂.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桃花眼,此刻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倒影.

他的兒子.

他的樂樂.

傅承聿蹲下身,和樂樂平視.他的手顫抖著抬起,輕輕撫摸樂樂的臉頰.

動作那麼輕,那麼小心翼翼,彷彿在觸碰易碎的稀世珍寶.

“爸爸沒哭,”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爸爸只是……太高興了.”

“高興？”樂樂歪著頭,不解,“高興為什麼要紅眼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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