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沾滿肥皂沫的手,在冰涼的井水裡泡得有些發白,指節處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
許默看著自己的手,像是看著什麼陌生的東西.
這雙手,打過架,揮過拳,扛過麻袋,也曾是他在和平村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現在,這雙手卻顯得那麼無力.
他所有引以為傲的力量和兇狠,在秦水煙那種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面前,簡直就像個笑話.
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感,像是沉重的枷鎖,從四面八方將他牢牢困住.
他甚至連一句感謝,都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因為那句感謝,太輕,太薄.
輕薄得,像是在羞辱他自己.
胸腔裡那股翻湧的情緒,最終還是被他死死地壓了下去,沉澱成了一片死寂的冰海.
他站起身,將搓洗乾淨的褂子擰乾,搭在院子裡的晾衣繩上.
整個過程,他一言不發.
許巧看著他沉默的側臉,夕陽的餘暉勾勒出他堅毅的下頜線,卻也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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