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碼頭就響起了趙三的吆喝聲,比平時早了半個時辰。
“都快點!磨磨蹭蹭的,耽誤了運木材,誰都別想拿工錢!”趙三手裡的牛皮鞭往地上抽了一下,“啪”的一聲脆響,把蹲在地上啃麥餅的搬運工都嚇了一跳。
林辰咬了口冷硬的麥餅,餅渣掉在衣襟上,他連忙伸手接住。昨天從碼頭回來後,他又練到半夜,現在眼睛裡還帶著點紅血絲,胳膊也隱隱發酸。可聽到“運木材”三個字,他還是趕緊站了起來——趙三說這次運的是十里坡的硬木,給的工錢比卸絲綢多兩個銅板,他不想錯過。
“今天去十里坡,路遠,得趕在天黑前回來。”趙三掃了眼眾人,最後把目光落在林辰身上,眼神里帶著點不屑,“尤其是你,林辰,昨天沒跟你計較,今天要是敢偷懶,別怪我不客氣!”
林辰沒說話,只是默默扛起牆角的扁擔。他知道趙三還記著昨天的事,故意找他的茬,可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多掙兩個銅板,才能離《基礎吐納訣》更近一步。
搬運隊一共十個人,推著三輛木車,往城外走。青陽城的城門剛開,守城計程車兵懶洋洋地查了查路引,就放他們出去了。城外的路是土路,前幾天下過雪,現在化了凍,路面坑坑窪窪的,木車走在上面“吱呀”作響,格外費勁。
林辰跟在隊伍後面,推著一輛空木車。他的力氣比同齡人小些,推空車還能跟上,等裝了木材,恐怕又要被趙三罵。他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境——城外的荒草長得半人高,枯黃的草葉被風吹得晃來晃去,遠處的黑松林隱約能看到輪廓,像一塊暗沉的墨,透著點陰森。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離十里坡還有兩裡地的時候,林辰忽然停住了腳步。
他低頭看著路邊的草葉——有幾株草的葉子被啃得七零八落,邊緣留著明顯的齒痕,不是兔子那種細小的牙印,而是像野獸一樣,帶著鈍重的咬痕。更奇怪的是,草葉上還沾著點深色的東西,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鼻尖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腥氣——不是血腥味,是一種像鐵鏽混著獸毛的味道,有點刺鼻。
“怎麼了?磨磨蹭蹭的!”前面的趙三回頭看到他停下,頓時罵了起來,“不想幹活了?想偷懶就滾回去!”
林辰站起身,指著路邊的草葉,對周圍的人說:“你們看,這些草被啃了,還有腥氣,說不定附近有妖獸,咱們得小心點。”
他的話剛說完,旁邊的幾個搬運工就笑了起來。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拍了拍大腿:“林辰,你是不是昨天累傻了?這荒郊野外的,有幾隻野兔子、野狗很正常,還妖獸?你見過妖獸長什麼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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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體苦修鍊體,終破天之枷鎖,大道遙遙無期,初心依然不改。
千難萬險一笑過,血海深仇心中藏,卧薪嘗膽悟天道,忍辱負重逆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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