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撫摸著女兒的頭髮:“汐兒現在就很美。娘問你,你覺得安兒哥哥怎麼樣?”
秦汐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母親為何突然問這個:“安哥哥?很好啊。他練劍很認真,對爹爹和孃親很孝順,對我也很好,每次出去都會給我帶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我有不懂的武學問題問他,他也總是耐心講解。”
“只是……很好?”阿蓮試探著,“有沒有……一點點,不同於兄妹的好感?”
秦汐愣住了,坐直身體,月光下她的臉頰微微泛紅,眼神中閃過一絲茫然與思索。“不同於兄妹……”她低聲重複,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幼時練功摔倒被他扶起安慰,生病時他守在床邊一夜未眠,心情煩悶時聽他吹奏並不熟練的葉笛逗自己開心,感知到遠方可怕氣息後下意識尋找他帶來的安心感……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溫暖而厚重。
“安哥哥……是不同的。”秦汐最終輕聲說道,眼神漸漸清明,“和爹爹、孃親不同,和徐先生、劉伯伯也不同。看到他受傷我會很擔心,他開心我也會跟著高興。有他在身邊,總覺得很安心,好像天塌下來也不怕。”她頓了頓,有些困惑地看向母親,“娘,這是……喜歡嗎?像爹爹和孃親那樣的喜歡?”
阿蓮心中既欣慰又酸楚,女兒的感情真摯而懵懂。“傻孩子,喜歡有很多種。你對安兒的這種感情,或許已經超出了兄妹之情。但這需要你自己想清楚,這是一輩子的大事。”
“可是……”秦汐低下頭,玩弄著自己的衣角,聲音更輕了,“有時候,我會‘感覺’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有不同的‘氣’在碰撞,有好的,也有不好的……心裡會亂。安哥哥的‘氣’很穩,很暖,靠近他,那些亂糟糟的感覺就會淡一些。娘,如果我……如果我以後要面對一些……不太一樣的事情,安哥哥他……”她沒有說下去,但擔憂之意已現。
阿蓮心中一緊,將女兒攬入懷中:“汐兒,無論你以後選擇什麼樣的路,遇到什麼樣的事,爹爹、孃親,還有你安哥哥,都會在你身邊。但你自己的心意,一定要遵從本心,不要因為顧慮其他而勉強自己,知道嗎?”
秦汐在母親懷裡點了點頭,心緒卻有些紛亂。
翌日,秦壽將昨夜與秦安、秦汐分別談話的大致情形,告知了阿蓮。夫妻二人心中都有了譜。
午後,秦壽將秦安和秦汐一同叫到老松樹下。
“安兒,汐兒,”秦壽開門見山,“昨日劉伯父提親之事,想必你們也有所察覺。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兒戲,更不可由長輩一言而決。你們二人自幼相伴,感情深厚,但此情是兄妹之誼,還是可託付終身的男女之情,需得你們自己分辨清楚。”
秦安和秦汐對視一眼,都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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