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上前一步,露出溫和的笑容,從行囊中取出兩塊麥餅,遞到老者面前:“老人家,我們是西羌來的隊伍,路過此地想要休整幾日。我們不會傷害百姓,這麥餅你先給孩子墊墊肚子吧。”
老者看著阿瑤手中的麥餅,又看了看她眼中的善意,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顫抖著接過麥餅,連忙分給身後的孩子。兩個孩子餓壞了,狼吞虎嚥地吃著,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老者也拿起一塊,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眼中滿是感激。
待老者吃完,達傑才問道:“老人家,這流沙鎮為何如此破敗?鎮上的百姓都去哪裡了?”
老者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悲痛:“唉,都是戰亂鬧的啊!半個月前,鮮卑段部的殘兵來到這裡,駐紮了數日。後來羯族的軍隊追了過來,雙方在鎮外打了一場惡戰,段部的人雖然勇猛,但終究寡不敵眾,被迫撤離了。”
“那鎮上的百姓呢?” 阿瑤追問道,語氣中帶著心疼。
“羯族的人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好多百姓都被殺了,剩下的要麼逃走了,要麼就躲在家裡不敢出來。” 老者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段部的殘兵倒是還好,他們駐紮在這裡的時候,雖然也會劫掠過往的商隊獲取物資,但從未傷害過我們這些鎮民。聽說他們是為了保護族中的老弱,才不得不這麼做的 —— 那些士兵看著也可憐,好多人都帶著傷,吃的也是野菜摻著少量乾糧。”
達傑心中一動,鮮卑段部他有所耳聞,乃是北方的游牧大族,向來勇猛善戰,沒想到竟然被羯族擊敗,淪為殘兵。他又問道:“老人家,你知道段部的殘兵去了哪裡嗎?他們還有多少人?”
老者搖了搖頭:“不清楚具體去了哪裡,只知道他們撤離的時候,帶走了不少老弱婦孺,看人數約莫有上千人吧。聽說他們一路向西逃竄,可能還在這河西走廊一帶徘徊,想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
達傑點了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他與阿瑤謝過老者,轉身走出院子,召集巴圖、趙雷、林默與阿骨打商議。
“各位,方才從老者口中得知,鮮卑段部的殘兵曾在此駐紮,被羯族擊敗後撤離,如今可能還在附近。” 達傑開門見山,“段部殘兵劫掠商隊,並非為了作惡,而是為了保護族中老弱,可見他們並非惡徒。如今我們隊伍龐大,正需要擴充戰力,而且西羌故土重建也需要人手,我認為,或許可以招降他們。”
巴圖聞言,眉頭一皺,沉思片刻道:“達傑,鮮卑段部與西羌向來無甚交情,而且他們是敗軍之將,骨子裡或許有傲氣,未必會願意歸降。更重要的是,我們此行目標是回西羌復仇,隊伍中加入不明底細的殘兵,萬一他們中途反水,或是與羯族有勾結,後果不堪設想。” 作為燕雲軍老將,巴圖考慮得更為周全,深知戰場之上,人心難測。
阿骨打上前一步,說道:“巴圖大人,達傑將軍所言有理。我當年也是走投無路才淪為亂兵,劫掠四方,若不是達傑將軍不計前嫌,給我和族人一條生路,我們恐怕早已葬身草原。段部殘兵此刻糧草斷絕,老弱婦孺命懸一線,正是最艱難的時候。只要我們真心相待,提供他們所需的糧草與庇護,再說明我們回西羌重建家園的志向,他們未必不會歸降 —— 畢竟,誰不想有個安穩的家呢?”
阿瑤也附和道:“巴圖叔,達傑哥哥說得對。我看那老者所言非虛,段部殘兵並未傷害百姓,可見他們本性不壞。而且他們與羯族有仇,若是能招降,今後遇到羯族殘兵,他們必然會拼死作戰,這對我們來說,也是一股強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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