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將剛衝出火海,迎面就看到一道寒光。他橫刀格擋,卻被長矛上的血氣震得虎口開裂——那哪裡是槍,分明是凝聚了數百條人命的殺器!破陣槍的力量在矛尖炸開,玄鐵甲如紙般撕裂,槍尖從胡將後心穿出,帶出一串滾燙的血珠。
【擊殺胡騎統領(築基期三層),獲得殺伐點1200!當前總點數:5800-3000+890+500+1200=5390!】
灰色光幕的提示音剛落,西南角突然傳來震天的歡呼。蝦仁回頭,只見趙虎正舉著胡將的首級,渾身是火地站在城頭,身後的新兵們用斷矛撐起了一面殘破的軍旗——那是三天前,他們從屍堆裡扒出來的、染血的“漢”字旗。
“伍長!城門守住了!”趙虎的聲音嘶啞,卻穿透了火焰的噼啪聲。
蝦仁拄著染血的長矛,看著城下漸漸熄滅的火焰,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嘴角溢位的血滴落在城磚上,與那些凝固的暗紅融為一體。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胡騎的主力還在,糧食也快見了底,明天太陽昇起時,廝殺還會繼續。
但他低頭看了看灰色光幕,又抬頭望了望城內。流民們正互相攙扶著搬運傷兵,小石頭舉著水囊給一個斷腿的老兵喂水,狗剩在城頭上重新捆紮箭簇,連那個抱著幼弟的婦人,都在幫著清洗帶血的布條。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堅韌,像極了這潼關的城磚——就算被敲碎,也能拼出擋風的牆。
蝦仁握緊長矛,矛尖在殘陽下閃著冷光。灰色光幕再次亮起,這一次,沒有提示,只有一行小字緩緩浮現:【宿命枷鎖,正在鬆動……】
他笑了,血沫從嘴角溢位,卻笑得格外暢快。
管他什麼宿命,什麼枷鎖。
只要長矛還能握緊,只要城頭上還有一個站著的人,只要灰色光幕上的殺伐點還在跳動,他就能在這亂世血火裡,為所有人扎出一條生路。
夜色漸濃,城頭上燃起篝火,映照著一張張疲憊卻未屈服的臉。蝦仁靠在箭垛上,聽著身邊新兵們低低的啜泣聲,突然開口唱起了不成調的歌謠——那是他魂穿前,在故鄉聽來的、早已被遺忘的調子。
歌聲很啞,卻像一根線,悄悄將所有人的心串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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