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霄行,你是個爺們兒。但爺們兒不是光靠拳頭硬,還得有腦子,有靠山。你現在這條路,走到頭了。秦輝靠不住,燕景也靠不住。想換個活法嗎?”
白霄行抬起青腫的眼皮,與他對視:“什麼意思,直說。”
“意思就是,你砸我場子、砍我兄弟的賬,秦輝替你賠了。錢,我們收了,事,可以了。”聶磊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許,“江湖路長,多個朋友總比多個仇人強。等你出去,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頓酒。你要是覺得我和岱哥這人能處,以後你來青島,我到燕京,彼此都有個照應。要是你覺得不行,寧可進去蹲幾年也不願意交這個朋友,那我們也尊重你的選擇。”
這番話,說得實在,也給足了臺階。白霄行沉默了幾秒,心中那股孤狼般的戾氣,在這務實而帶著一絲溫度的話語面前,竟有些鬆動。他想起燕景的冷漠,秦輝的推諉,而眼前這個本該是死對頭的人,卻給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喉嚨,他扯了扯嘴角,牽扯到傷口,吸了口冷氣,聲音有些發澀:“喝酒……就喝酒。我白霄行,酒量還沒怕過誰。”
“我是青島人,啤酒泡大的。”聶磊也露出一絲笑意。
“我燕京爺們,二鍋頭澆灌的。”白霄行不甘示弱。
這時,賈岱走了過來,手掌重重拍在白霄行沒受傷的肩膀上,語氣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晚上想哪兒喝去?我請。”
白霄行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聶磊,終於說道:“喝哪都行。但得帶上我兩個兄弟,川子和小東。”
賈岱笑了,眼中露出讚許:“行,講義氣。等著。”
他拿出手機,直接撥給田壯,語氣輕鬆熟稔:“壯哥,事兒調解了,我們私下和解。麻煩你,把人放了吧。對,白霄行,還有他那兩個兄弟。改天請你吃飯。”
電話結束通話,手續很快辦妥。當天下午,白霄行、川子、小東三人,便走出了市局的大門。
當晚,一家煙火氣十足的燒烤攤。炭火噼啪,肉串滋啦作響,冰鎮的扎啤杯壁上凝著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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