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夫曼的睡意瞬間蒸發。他抓起另外兩份樣本——分別取自另外兩具屍體的鼻腔拭子和一處手臂撕裂傷的組織碎屑——重新上機檢測。等待的幾分鐘無比漫長。結果再次跳出:**H1N1 強陽性 (+++)!**
他呆立在儀器前,後背滲出一層冷汗。總統的話在他腦中轟響:“…主要影響特定行業的工作人員…絕大多數患者仍然活著,並且在接受良好的醫療護理…” 可昨晚那三個人,是街頭混混!他們不是工人!而且…他們死了!死於槍擊!不是昏迷躺在醫院!
這說不通!完全說不通!
恐慌像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他想到了屍體異常的低體溫,想到了那些怪異的撕裂傷…還有那個關於“昏迷患者管理”的總統講話片段。難道…他們之前是昏迷的?在街頭昏迷?然後被捲入了槍戰?這太荒謬了!
他抓起電話,手指顫抖著撥通了區警局負責公共衛生聯絡的警官內線。“史密斯警官?我是法醫霍夫曼!昨晚威廉姆斯警探那個後巷三尸案…屍檢樣本發現強陽性H1N1!對,就是那個昏迷病毒!三具屍體都是!這…這不符合…”
電話那頭傳來史密斯警官略帶睡意和不耐煩的聲音:“霍夫曼?H1N1?總統不是說了嗎?就是流感!可能他們之前就得了,抵抗力差,更容易在鬥毆中被打死?或者病毒讓他們腦子糊塗了才打起來?別大驚小怪!按流程把報告歸檔,標個‘檢出H1N1病毒,死因為槍擊’,交上來就行了。哦對了,總統最新指示,所有關於H1N1的異常情況報告,統一走‘二級審閱’流程,別直接往上捅。”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霍夫曼聽著忙音,手裡還捏著那三份刺眼的陽性報告。總統的“普通流感”論調,像一堵無形的牆,堵住了他所有的疑慮和恐懼。史密斯警官那“二級審閱”的暗示,更像是一盆冷水。他只是一個區法醫助理。他嘆了口氣,將報告塞進一個標註著“待二級審閱 - H1N1相關”的資料夾,扔進了檔案筐最底層。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總統總不會騙人吧?他關掉實驗室的燈,帶著滿腹的困惑和一絲被壓抑的恐懼,匯入了布魯克林下班的人流。
***
第二天清晨,陽光帶著一種虛偽的明媚,灑在布魯克林的後巷。威廉姆斯警探和傑克遜警員再次來到這裡,例行公事地準備進行最後一次現場複核,然後簽字結案。
“轉運車昨晚沒來?” 威廉姆斯皺眉看著空蕩蕩的路邊。昨晚放置裹屍袋的地方,現在只剩下幾道被拖拽蹭掉的灰塵痕跡,以及幾片沾著汙漬的、被撕裂的黑色塑膠布碎片。
“不可能啊,排程中心說凌晨三點就派車了!” 傑克遜一臉茫然,蹲下身檢查痕跡,“頭兒…你看這拖痕…” 他指著地面上幾道從裹屍袋位置延伸出去的、不太明顯的刮擦和摩擦痕跡,方向指向巷子深處堆滿垃圾箱的黑暗角落。“不像車拖的…倒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走的?”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兩人的脊背。威廉姆斯拔出了配槍,傑克遜也緊張地跟著拔出。兩人小心翼翼地順著痕跡,走到垃圾箱旁。痕跡消失了。垃圾箱散發著惡臭,周圍散落著更多的黑色塑膠碎片,還有一些…暗紅色的、半乾涸的粘稠拖痕。
“見鬼了…” 威廉姆斯低聲咒罵,臉色鐵青。屍體失蹤?在布魯克林?這可比街頭火併離奇一百倍!他立刻掏出對講機,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總部!總部!這裡是威廉姆斯!昨晚後巷三尸案現場,三具屍體不翼而飛!重複,屍體失蹤!現場有拖拽痕跡和裹屍袋碎片!請求增援!封鎖…不,擴大搜索範圍!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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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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