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刀亮起來的時候,那道高大的身影往後退了半步。
不是怕。是試探。它站在池子邊緣,灰白的霧氣纏繞著它的腿,像無數條蛇在往上爬。那些霧氣碰到它身上的鱗片就滲進去,像水滲進乾裂的土。它在吃東西。林凡看出來了。它在吃池子裡那些霧氣,吃那道縫裡滲出來的東西,越吃越大,越吃越壯。
“你拿不走。”它又說了一遍,聲音像石頭磨石頭,又粗又啞。林凡沒有回答,握緊刀,往前走了一步。刀身上的金色光芒又亮了一分。
那道高大的身影低下頭,“看”著他手裡的刀,看著那些流淌的光。“這把刀,我見過。三百年前,那個人拿著它,砍了沈老三七刀。沈老三沒死,刀碎了。”
它抬起一隻灰白的手,指著林凡。“你也快死了。”
林凡沒有停。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池子邊緣,和那道高大的身影只隔著三步的距離。石頭跟在他後面,抱著那捲帛書,小臉繃得緊緊的。帛書開始亮了,不是林凡刀上那種淡金,是一種更柔和的、像月光一樣的光。
那道高大的身影忽然轉向石頭。“那本書,”它說,“給我。”
石頭把帛書抱得更緊了。“不給。”
那道身影往前邁了一步。林凡的刀橫在它面前。刀身上的金光猛地炸開,照得那道身影往後退了半步。它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些灰白的鱗片邊緣開始冒煙,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你的刀,”它說,“比那個人差遠了。”
林凡沒說話。他知道。三百年前那個人能砍沈老三七刀,把沈老三從這兒趕到淵眼邊上。他現在連一刀都砍不利索。但他不需要砍它七刀。他只需要擋住它,讓石頭拿到那塊紅的。
石頭動了。他抱著帛書,從林凡身後繞過去,往池子另一邊跑。那道高大的身影猛地轉身,朝石頭撲去。
林凡的刀到了。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簡單的一刀,劈在它後背上。刀鋒切入那些灰白的鱗片,切進去半寸,然後被卡住了。黑煙從傷口裡冒出來,濃烈的,帶著一股腐爛的臭味。那道身影發出一聲嘶嚎,反手一揮,林凡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洞穴的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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