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的商鋪，店主們三三兩兩地聚在門口，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興奮地聊著天，話題無一例外，都是昨夜那場雷霆風暴。丁凡甚至看到，那個曾經被洪興幫砸過店的水果攤老闆，今天重新出了攤，雖然腿腳還有些不便，但臉上的笑容，是丁凡從未見過的燦爛。

他登上了一輛公交車，車廂裡同樣熱鬧。

“我跟你說，我有個親戚就在市局上班，他說這次行動，咱們江州的警察一個都不知道！全是省廳直接派人，從外地調的特警，半夜摸進來的，跟拍電影一樣！”一個大爺壓低了聲音，卻說出了讓全車人都聽得見的音量。

“真的假的？那孫大偉在市局那麼多年，就沒一點風聲？”

“風聲？天羅地網都布好了，他能有什麼風聲！這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大爺一臉的得意，彷彿是他親自指揮的行動。

丁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種感覺很奇妙。他明明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風暴的中心，但此刻，他又像一個最普通的市民，一個旁觀者，靜靜地欣賞著風暴過後的晴空。

這種感覺，比單純看到正義值暴漲的數字，更讓他感到滿足。

公交車經過市公安局大樓，丁凡看到大樓門口停著好幾輛掛著省紀委牌照的汽車，不時有神情嚴肅的工作人員拿著檔案進進出出。往日里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嚴氣派，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風雨欲來的壓抑。

丁凡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孫大偉只是一個膿包，擠掉他，還會流出更多的膿和血。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簡訊，來自周立國。

簡訊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

“速來我辦公室，有新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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