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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影視重生之平凡的日常_第8章 南下上海,分家別產(1)

時光如白駒過隙,心萍墳前的松柏已添了數圈年輪。那份刻骨的傷痛雖被歲月磨鈍了稜角,卻化作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鬱,長久地籠罩在傅文佩的眉宇間。孩子們卻在不知不覺中拔節生長:爾豪已是十二三歲的半大少年,身量猛躥,幾乎要與母親比肩,繼承了父親挺拔的骨架和母親俊秀的眉眼,只是眼神中還帶著被過往溺愛滋養出的浮躁與不安定;依萍長成了六七歲的小姑娘,眉眼精緻,膚色白皙,一雙黑琉璃似的眸子格外沉靜,看人時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審度;夢萍三四歲,圓潤可愛,正是咿呀學語、對萬物充滿好奇的年紀。

然而,宅院外的世界遠比孩子們成長的速度更為酷烈。報紙上的鉛字越來越觸目驚心,不再是邊境摩擦的零星訊息,而是“淪陷”、“潰敗”、“大舉進犯”這樣血淋淋的字眼。遠處隱約傳來的炮聲,已不再是幻覺,而是如同喪鐘,一聲聲敲在每個尚有知覺的人心頭,催促著有能力者速速逃離這片即將沉淪的土地。

這一日,天色灰濛。陸振華罕見地命人敲響了召集全家的銅鐘,其聲沉鬱,在空曠的宅院裡迴盪,帶著不祥的預兆。所有姨太太,無論得寵失寵,所有子女,無論長幼,都被要求到正廳集合。氣氛凝滯得如同結冰,連平日最鬧騰的爾豪也收斂了神色,下意識地緊挨著母親王雪琴站立。王雪琴一手護著沉靜異常的依萍,另一隻手牽著懵懂張望的夢萍,心如明鏡——月華境“天書”中預言的命運轉折點,終於轟然降臨。

陸振華端坐於主位那張厚重的太師椅上,一身戎裝未換,更添肅殺。他目光如鷹隼,緩緩掃過廳中每一張惶惑不安的臉。除了王雪琴所出的三個孩子,傅文佩身邊站著年紀比依萍稍長,卻因常年病弱而顯得瘦小怯懦的如萍。另一邊,是幾位早已顏色凋零、如同背景般存在的姨太太(如二姨太、三姨太等)及其子女,有的已近成年,面上帶著對未來的茫然與恐懼。

“都長著耳朵!”陸振華開口,聲音不高,卻似金石相擊,砸在每個人心坎上,“外面的動靜,都聽見了吧?東北!咱們的老家,守不住了!”他握緊拳頭,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虯結,“我陸振華半生拼殺,掙下這份家業,不能眼睜睜看著它被炮火碾碎,更不能讓你們所有人都留在這裡等死!”

死寂。空氣彷彿凝固,只有粗重的呼吸和極力壓抑的抽氣聲。

“我決定,南遷上海。”他吐出這幾個字,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但那上海灘,是十里洋場,也是虎狼窩!前路是兇是吉,誰也說不準。我不能,把這一大家子人都拖進這未知的險地裡。”

“分家”二字,雖未出口,卻已如同冰刃,懸在每個人頭頂。

“老九,”他的目光首先釘在王雪琴身上,帶著審視,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倚重,“文佩,”目光轉向形容憔悴的傅文佩,帶著複雜,“你們倆,帶上爾豪、依萍、夢萍、如萍,這幾個年紀還小、離不得爹孃照看的孩子,隨我先行南下。”選擇王雪琴,因其子女皆幼,且還算得力;選擇傅文佩,因如萍病體孱弱,離不開父親的財力尋醫,或許,心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對心萍早夭的補償,以及對傅文佩“失女”的些許憐憫。

他的視線繼而銳利地轉向那幾位面色瞬間慘白如紙的姨太太和她們或已成年、或即將成年的子女:“老二,老三,老五……你們,還有幾個大的孩子,就留在奉天。”

“司令——!”

“爹!我們不能留下!”

“帶我們走吧!求求您了!上海再難,我們也能吃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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