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的空氣像凝了冰，那張寫著“遺詔是餌”的紙條被衛崢捏得發皺。周將軍盯著紙條上的字跡，眉頭緊鎖：“這字寫得倉促，墨痕還沒幹，應該是剛送過來的——可送紙條的人是誰？是蕭衍的內鬼倒戈，還是故意引咱們分心的陷阱？”

柳輕眉接過紙條，指尖劃過紙面的摺痕，沉聲道：“現在沒時間查來源，不管是真是假，咱們都得留個心眼。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西城門，只要進了京城，就算蕭衍有詐，咱們也有兵力應對。至於遺詔，暫時先不碰，等穩定了局勢再說。”

蕭策點頭附和，抬手拍了拍帳篷柱子：“輕眉說得對，蕭衍就是想讓咱們因為遺詔亂了陣腳。按原計劃行動，不過得加個人去盯著皇宮方向，一旦有動靜，立刻報信。”衛崢立刻叫過一個親信士兵：“你帶一隊人，隱蔽在京城外的山坡上，盯著皇宮和密閣，有任何異常，用鴿信傳回來。”

士兵領命而去，帳篷裡的凝重感稍緩。小滿抱著木雕湊到柳輕眉身邊，小聲問：“輕眉姐姐，遺詔是壞人的陷阱嗎？那戰神虎能幫咱們識破嗎？”柳輕眉蹲下身，幫他把木雕上的紅布理整齊：“戰神虎會幫咱們的，但更重要的是，咱們大家一起小心。等拿下城門，咱們再慢慢找真相。”

蘇硯已經在帳篷外和獵戶們收拾潛水的工具了——獵戶們從谷里的河邊找了些防水的油布，縫成簡易的潛水袋，裡面裝著火種和短刀；蘇硯則把銅鈴箭別在腰間，又摸出塊磨尖的石頭，塞進靴筒：“以防萬一，水裡要是遇到魚蝦，還能當誘餌引開守軍的注意力。”

雲舒站在河邊，指尖輕觸水面，一陣微風拂過，河面的波紋瞬間變淺：“我會跟著你們，用風把水面壓平，不讓守軍看到水下的動靜。要是遇到巡邏的船隻，我就吹亂他們的燈籠，讓他們看不清。”

天擦黑時，眾人悄悄摸到西城門附近的小河邊。周將軍帶著邊關騎兵，在離城門三里地的地方列陣，故意揚起塵土，製造要正面進攻的假象；衛崢則帶著京營士兵和民兵團，躲在城門兩側的樹林裡，等著守軍混亂；蕭策和李伯言帶著小隊，藏在小巷口，隨時準備接應蘇硯。

“該出發了。”蘇硯拍了拍獵戶們的肩膀，把油布潛水袋綁在身上，“記住，潛到糧草庫附近再露頭，別驚動河邊的守軍。”獵戶們點點頭，跟著蘇硯跳進河裡——河水冰涼，卻沒一個人叫苦，動作麻利地往城門方向潛去。

雲舒站在岸邊的樹後，雙臂微抬，一陣輕柔的風貼著河面吹過，把蘇硯他們潛水時冒出的氣泡壓進水裡，連水面的漣漪都淡得幾乎看不見。河邊巡邏的守軍舉著燈籠，來回走動，卻沒發現水下的異常，只覺得今晚的風好像格外“聽話”，連燈籠的火苗都沒怎麼晃。

約莫半個時辰後，蘇硯他們終於潛到了西城門後側的糧草庫附近。他悄悄探出頭，看到糧草庫外有四個守軍在巡邏，手裡拿著長矛，時不時靠在糧囤上聊天。蘇硯對身邊的獵戶使了個眼色，獵戶立刻模仿夜鳥的叫聲——“咕咕”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晰，巡邏的守軍果然被吸引，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就是現在！”蘇硯一躍上岸，手裡的短刀瞬間解決了留在糧囤旁的守軍；其他獵戶也紛紛上岸，有的負責放風，有的則把火種塞進糧囤的縫隙裡。“快撤！”蘇硯點燃火種，拉著獵戶們往河邊跑——剛跑沒幾步，身後就傳來“轟”的一聲，糧囤被點燃，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連城門上的守軍都被驚動，紛紛往糧草庫的方向跑。

“成了！”躲在小巷口的蕭策看到火光，立刻拔出玄鐵劍，“衝！”李伯言帶著小隊跟著他衝出小巷，直撲城門後側的守軍——守軍正忙著救火，根本沒防備，被打得節節敗退。

城門正面的周將軍看到火光，立刻下令：“衝鋒！”邊關騎兵舉著長矛，如潮水般衝向城門，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抖。衛崢也帶著京營士兵和民兵團從樹林裡衝出來，對著城門兩側的守軍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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