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那片望不到頭的草原裡頭,戎族王庭就紮在這兒。楚曦那縷混沌化念跟沒影的風似的,掠過一排排氈房、鬧鬨鬨的營地,直衝著那股邪乎氣最濃的地方飄過去 —— 哪兒都不用找,那股子讓人心裡發毛的勁兒,老遠就能摸著。
到地方一看,是片被戎族人當禁地的老祭壇,擱在一座光溜溜的石山底下。祭壇是粗拉拉的黑色巨石壘的,看著又老又野,中間立著根三丈來高的圖騰柱,柱身上刻著些模糊不清的畫兒,該是他們老祖宗的模樣。可這會兒,這柱子透著股子跟周圍格格不入的冷勁兒,瞅著就不對勁。
楚曦的化念悄悄湊過去,把感知開到最大。好傢伙,她 “瞅” 見了 —— 圖騰柱底下,不知道被誰刻了些特細、還扭扭曲曲的暗紅色紋路!這些紋路正從地底下往上傳著啥東西,一股子又稀又暴的氣兒,混著 “淵” 那股子讓人噁心的邪味兒,正慢慢滲進周圍的空氣裡。難怪那些戎族兵看著都跟紅了眼似的,原來是這紋路在暗地裡勾著他們的殺心、搶東西的念頭!
更要命的是,這些紋路還跟戎族那幾個大酋長身上的玩意兒搭著勁 —— 要麼是戴的骨頭飾件,要麼是手裡的兵器,隱隱約約有共鳴的意思。楚曦心裡門兒清:這哪是巧合?部落裡肯定有人故意用這股邪勁,一邊把部落捏到一塊兒,一邊煽著他們往南邊打!
“果然是這麼回事。” 楚曦心裡透亮。這不是 “淵” 本體直接跑過來了,更像是它的勁兒透過啥渠道 —— 可能是冷宮那口廢井,也可能是別的啥不知道的道兒 —— 滲了點兒過來,被北境這些想搞事的人撿去用了。可就這點兒 “餘毒”,也足夠把邊境攪得雞犬不寧了。
化念飄在圖騰柱跟前,混沌色的微光輕輕晃著。要把這根被汙染的柱子砸了,對她來說不算難,可這麼幹太蠢 —— 一準兒打草驚蛇,戎族說不定會瘋了似的報復,而且那些已經被邪勁纏上的首領也沒法收拾。她得想個更巧的法子。
化念引著周圍的規矩勁兒,混沌氣跟最細的刻刀似的,開始悄無聲兒改那些暗紅紋路。不是硬刮掉,而是慢慢 “轉”—— 把裡頭那股子兇巴巴、亂糟糟的念頭剝出來清乾淨,再塞進去點兒混沌自帶的 “沉住氣”“算明白賬” 的勁兒。同時,化念分了一縷比頭髮絲還細的心思,順著紋路跟首領們玩意兒的共鳴勁兒,悄悄鑽進他們夢裡,給他們演了好幾出 “南下打輸了,部落散架了” 的嚇人場面。
這活兒特費功夫,可效果來得快。圖騰柱那股邪乎氣慢慢弱了,換成了讓人心裡踏實的厚重感。營地裡,那些本來跟要炸毛似的兵,眼神慢慢清明瞭;那幾個喊著要打的大酋長,夜裡全從噩夢裡嚇醒,一身冷汗,再說起出兵的事,聲音也沒之前那麼硬氣了。
這邊北境的化念忙著收拾爛攤子,郡王府密室裡,楚曦本體正跟沈逸魂兒裡的印子死磕 —— 這簡直就是在刀尖上做手術,半點錯都不能犯。
有了之前的琢磨,還有現在更熟的掌控力,她終於動手了。她的神識拆成了億萬縷比髮絲還細的混沌絲,小心翼翼往沈逸那滿是星星碎的識海里探,精準繞住那些發暗的侵蝕印子。
這過程,就跟在針尖大的地方打持久戰似的。每一縷混沌絲都裹著她的心思,還有她琢磨透的 “清乾淨”“剝離開” 的規矩。不能使勁扯,不然會把沈逸的魂片扯壞;也不能不管,不然印子會接著作妖。
楚曦想了個 “先裹、再拆、最後換” 的慢法子。先用混沌氣軟乎乎裹住印子,不讓它再碰沈逸的魂片,也不讓它再吸能量;然後跟拆最複雜的鎖似的,一點點摸透印子裡那股子搞破壞的規矩。摸明白一分,就調動對應的混沌規矩,把那部分壞規矩 “蓋過去”“改過來”,讓它從 “搞破壞” 變成 “沒壞處”,甚至試著把印子裡的氣兒轉成養魂片的養分。
這活兒太耗心神了。楚曦額頭上的汗珠子細得跟針尖似的,臉也有點兒發白。她能感覺到,這些印子犟得跟塊硬骨頭似的,芯子裡藏著股子冷冰冰的壞念頭,一個勁跟她對著幹,甚至想反過來纏上她的混沌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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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