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團寵郡主的上位指南/第144章 迷霧尋蹤,力不從心(1)
團寵郡主的上位指南_第144章 迷霧尋蹤,力不從心(1)

郡王府的書房裡,炭火在銅爐中蜷著,像攥緊的暖玉,火星子偶爾蹦出來,在青磚上燙出轉瞬即逝的暖痕 —— 初春的寒意被這團暖逼到窗欞外,卻逼不走楚曦眉宇間那層凝著的霜。她裹著狐裘,領口的白狐毛軟得像雲,可臉色比狐毛還淡,坐在鋪著軟墊的大椅裡,聽沈逸與阿七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蹭著椅扶,像在捻碎掌心的涼。

沈逸已將京畿防務理出了頭緒,關鍵處換了可靠人手,城裡的秩序總算像凍住的河融了些水,能慢慢淌了。可提到寧國公的餘黨,他的眉就擰成了結,指節敲著桌面,聲音裡裹著燥意:“抓的都是些蹦躂的小魚,吞不下鉤,也吐不出實話。他們倒像斷線的風箏,可線沒真斷,線尾還攥在暗處的手裡 —— 背後定有人在控著,行事比從前更鬼,連影子都抓不住。”

他頓了頓,喉結滾了滾,語氣沉了些:“還有市井裡的話……”

“是說我‘妖異’,用邪術惑主?” 楚曦抬眼,聲音輕得像落雪,卻帶著點了然的通透。她嘴角勾了勾,那笑意像覆在冰上的光,涼絲絲的:“不過是敗犬對著月亮狂吠,咬不破夜色,只暴露自己的慌。他們正面扛不住,才躲在暗處扔髒水,越鬧越說明他們沒底氣了。”

她轉向阿七,目光落得實:“宮裡呢?陛下的身子,還有那口井?”

阿七躬身回話,腰彎得很恭:“陛下今日能喝小半碗稀粥了,太醫說命是保住了,就是得慢慢養。至於冷宮那口井……”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按您的吩咐,咱們的人只在遠處盯著,沒見異樣。星輝封印亮著淡光,像裹著井的軟甲,黑氣半點兒沒漏出來。”

表面瞧著,日子是往順裡走了。可楚曦心裡的不安,卻像潮水下的暗礁,越沉越清晰。淵墟最後提的 “鑰匙”,是根紮在她心口的刺,稍一動就疼 —— 寧國公餘黨退得太急,像故意藏起來;那些流言來得太巧,像刻意掩著什麼。她總覺得,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盯著她,也盯著那口井,在等一個機會。

不能等。

“阿七,” 楚曦的聲音弱,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穩,“你去辦兩件事。第一,找故紙堆。欽天監的舊檔、宮裡記前朝秘辛的冊子,凡是提過那口廢井、提過‘邪物’‘封印’的,別直接拿,抄錄下來給我 —— 我要在那些字裡找線索。”

“第二,盯緊寧國公的核心黨羽,不管是抓了的,還是藏著的,尤其要查跟他們來往的方外人 —— 和尚、道士、巫覡,只要有人提‘鑰匙’‘古力’‘契約’,哪怕只漏半個字,都要記下來。”

她指尖抵著眉心,那裡還殘留著歸墟之眼消散後的空茫:“我總覺得,寧國公他們知道的,比我們想的多。那‘鑰匙’,絕不是隨口說的空話。”

阿七領命的聲音脆生生的,轉身時衣襬帶起的風,都裹著幾分急。

接下來的幾日,楚曦把大半時間都分給了靜養與那些抄錄來的紙頁。紙頁黃得像秋葉,字裡行間積著塵,有的字跡模糊得像蒙著霧的銅鏡,有的記載玄乎得像醉漢說的夢話 —— 野史裡說那井是前朝祭 “幽壤” 的通道,後來因 “招邪亂宮” 被末代皇帝封了,欽天監的殘頁裡提過,井會週期性冒 “陰穢氣”,得用 “星辰力” 或 “龍氣” 壓著,像壓著翻湧的濁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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