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厚重的城門在身後 “吱呀” 合攏,銅釘嵌著的門板撞出悶響,把北境的殘雪氣息關在城外。可城裡的風更沉 —— 裹著御道兩側石燈籠的暖光,卻像浸了冰的棉絮,壓得人胸口發悶,連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的 “咯吱” 聲,都透著說不透的滯澀。
皇帝派來的內侍立在車旁,蟒紋袍角掃過地面的薄雪,聲音恭敬得沒半點起伏:“陛下在紫宸殿偏殿候著,郡主、沈將軍,請隨奴才來。” 他垂著眼,卻沒錯過楚曦掀簾時指尖的微顫 —— 那是強壓著不適的僵。
楚曦靠在馬車軟墊上,狐裘領掩住半張臉,露出的星眸裡蒙著層淺汗。越是靠近皇城中心,丹田的混沌能量就越不安分,像被無形的線拽著的陀螺,轉得越來越急,連指尖都跟著發麻,細電流似的往心口竄。她攥緊袖中的絹帕,帕角被汗浸得發潮,聲音輕卻穩:“不必歇,直接去偏殿。”
沈逸騎馬護在車側,玄色大氅掃過馬腹的霜粒。他早瞧見楚曦鬢角的汗,勒住 “踏雪” 往車窗湊了湊,聲音壓得比風還低:“要是氣不順,我就去跟陛下說,等你緩過來再見 —— 別硬撐。”
車簾縫隙裡,楚曦的眼尾掃過來,亮得像淬了光:“躲不過的。我得知道京裡的實情,也得看看陛下…… 他身子怎麼樣。”
紫宸殿偏殿的炭火燒得旺,銀霜炭燃著的松香漫在空氣裡,暖得能化了身上的寒。楚琰坐在軟榻上,月白常服的袖口松著,露出腕上未愈的疤 —— 那是上次扛幽泉時留下的,淡粉色的新肉還泛著嫩。見楚曦被沈逸扶著進來,他猛地直了直腰,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粘了片刻,嘆了口氣,伸手想碰她的肩,又猛地縮回去 —— 怕碰著她體內不穩的氣。
“臣妹(末將)參見陛下。” 兩人躬身時,楚曦的裙襬蹭過榻邊的暖爐,帶起縷熱氣,卻沒驅散她指尖的涼。
“免禮,坐。” 楚琰的聲音還帶著點咳後的啞,指了指榻旁的錦凳,目光又落回楚曦身上,“北境的事,張將軍的奏報朕都看了。你在落鷹澗遇襲…… 沒傷著吧?” 他問得輕,卻攥緊了榻上的錦毯,指節泛白 —— 暗衛早把黑衣人的毒刃、淬毒的箭簇呈了上來,那藍汪汪的毒漬,看得他心口揪著的慌。
楚曦剛坐下,暖爐的熱氣就裹了上來,卻沒暖透她骨子裡的寒。她沒繞彎子,指尖輕輕搭在錦凳邊緣,聲音壓得低:“陛下,冷宮那口井,現在怎麼樣了?”
“怎麼樣?” 楚琰的臉色瞬間沉下來,像罩了層霜,他揮了揮袖,殿內侍從躬身退得乾淨,連門都輕掩上,“自你在北境動了那股力,井裡的東西就像醒了似的。欽天監的人說,封印的金光每天都在淡,昨天夜裡,井口的黑氣竟凝出半人高的虛影,爪子撓著井壁的聲兒,連宮牆外頭都能聽見 —— 宮人夜裡路過,腿都打顫。”
他頓了頓,指節敲著榻沿,“篤篤” 聲在靜殿裡格外清:“李老將軍帶著人往井沿嵌星紋石,可石頭剛貼上,就被黑氣蝕出細縫,像被什麼東西啃著似的。杯水車薪啊。”
沈逸這時上前一步,把落鷹澗的情形細細說清 —— 黑衣人的詭異身法、淬毒的綠刃,還有那句沒說完的 “京中貴人… 井”。話落時,楚琰眼底的寒光 “唰” 地亮起來,手按在榻邊的玉如意上,指腹磨著冰涼的玉紋:“寧國公?他倒敢!可他背後要是沒人撐著,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動朕的人。”
他轉頭看向楚曦,目光軟了些,卻帶著不容錯辨的鄭重:“曦丫頭,你體內那力…… 到底是什麼?跟那井,是不是真有關係?朕要聽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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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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