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綢匯票在南北貿易中站穩腳跟後,大唐經濟復甦勢頭愈發明顯,涼州邊貿稅收逐月攀升,江南絲織業訂單盈門。李默正忙著籌備糧食匯票的推行事宜,兼顧邊軍餉銀的調配核查——入秋以來邊地寒涼,肅宗下旨加急調撥三百萬兩白銀作為邊軍冬餉,務必在霜降前送抵涼州、靈武等邊鎮。
這日午後,李默剛在匯兌坊核對完匯票儲備清單,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警報聲,介面彈出醒目的紅色提示:【例行庫銀元素掃描預警!檢測到批次白銀存在異常成分,主要摻雜物為“倭鉛”(鋅),摻假比例約30%,涉及批次為即將解運邊軍的冬餉銀,涉事庫銀存放於長安西市銀庫。】
“倭鉛摻銀?”李默臉色一沉,快步走出匯兌坊,“好傢伙,絲綢匯票剛斷了粟特商人的路子,這邊就有人敢動邊軍餉銀的主意,活膩歪了?”他召來趙虎,語氣凝重卻帶著幾分嘲諷,“速帶心腹去西市銀庫,封鎖所有出入口,不許任何人動用這批餉銀,尤其是負責押運的官吏,一律原地待命,我隨後就到。”
趙虎領命而去,李默則立刻進宮稟報肅宗。肅宗聽聞餉銀摻假,勃然大怒,拍案道:“豈有此理!邊軍將士在前線浴血奮戰,這些人竟敢在餉銀裡動手腳,簡直是通敵叛國!李愛卿,朕命你全權徹查此事,務必揪出幕後主使,嚴懲不貸!”
“臣遵旨。”李默躬身領命,補充道,“陛下,為避免打草驚蛇,臣懇請帶大理寺官員同往銀庫,當眾驗銀揭穿騙局,既能穩住軍心,又能震懾宵小之輩。”肅宗當即准奏,令大理寺卿即刻隨李默前往西市銀庫。
抵達西市銀庫時,負責押運餉銀的工部郎中王懷安正指揮差役搬銀箱,見李默帶著大理寺官員趕來,神色微變,卻強裝鎮定上前見禮:“李大人,不知您今日前來,有何吩咐?這批餉銀即將裝車,正要啟程運往邊地呢。”
“王郎中倒是積極。”李默目光掃過堆放在一旁的銀箱,語氣冷淡,“只是這批餉銀,怕是有些‘成色不足’,本大人特來查驗一番,免得送抵邊軍,寒了將士們的心。”
王懷安臉色驟白,隨即強笑道:“大人說笑了,這批餉銀皆是從內庫調撥,由專人熔鑄封裝,成色絕對足額,怎會成色不足?大人若是不信,可隨意開箱檢視。”他以為李默只是懷疑分量短缺,殊不知早已摸清摻假底細,故作坦蕩地示意差役開箱。
差役撬開一口銀箱,裡面的白銀錠子色澤瑩白,與純銀別無二致。王懷安鬆了口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大人您看,這銀錠成色十足,絕非摻假之物。”
“外觀相似,可不代表內裡純淨。”李默冷笑一聲,轉頭對隨行的書吏吩咐道,“取上等食醋、陶碗與火摺子來,再挑三枚銀錠,當場驗給大家看。”書吏迅速取來物品,李默將一枚銀錠放入陶碗,倒入食醋,又用火摺子稍稍加熱。
片刻後,陶碗底部突然冒出細密的氣泡,伴隨著輕微的滋滋聲,原本瑩白的銀錠表面漸漸泛起灰黑色。周圍的差役與大理寺官員皆是一驚,王懷安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連連喊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定是食醋有問題!”
“王郎中急什麼?”李默拿起另一枚純銀錠子放入空碗,同樣倒入食醋加熱,卻無半點氣泡冒出,“看見了嗎?純銀遇酸不反應,可你這銀錠裡摻了倭鉛,倭鉛遇酸便會生出氣體,表面也會變色。這便是你口中‘成色十足’的餉銀?”
他又接連驗了幾枚銀錠,結果如出一轍。大理寺卿當即下令:“拿下王懷安!即刻封鎖銀庫,清點所有摻假餉銀,徹查相關人等!”差役一擁而上,將癱軟在地的王懷安制服,王懷安掙扎著喊道:“我是被人脅迫的!是楊國忠的殘餘黨羽讓我這麼做的,他們許諾給我五十萬兩白銀,我不敢不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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