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長安城早已沉寂，唯有街巷裡的沼氣燈還亮著柔和的光芒，映得石板路泛著淡淡的光暈。李默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府邸，剛推開大門，就見老管家候在門廳，手裡捧著溫熱的參湯。

“大人，您可算回來了。”老管家連忙上前，接過李默脫下的官袍，“今天宮裡來查賬的事，老奴已經聽說了。您沒受委屈吧？”

“放心，沒事。”李默擺了擺手，接過參湯喝了一口，溫熱的湯汁滑入喉嚨，稍稍緩解了身體的疲憊，“就是被魚朝恩那老東西纏了大半天，有點耗神。趙虎呢？讓他回去休息了嗎？”

“趙護衛在門口守著呢，老奴讓他去偏房歇著，他說要等您安頓好了才肯走。”老管家說道。

“這小子，就是死心眼。”李默無奈地笑了笑，“讓他進來吧，我有幾句話跟他說。”

片刻後，趙虎走進來，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將軍，您找我？”

“今天辛苦你了。”李默說道，“查賬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也別太擔心。明天你去天工坊一趟，讓賬房先生把那套複式記賬法的說明書整理出來，呈給陛下一份。咱們光明磊落，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好嘞，將軍。”趙虎應道，“那魚朝恩回去之後，會不會在陛下面前亂說話啊？”

“說也無妨。”李默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陛下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我沒做錯什麼。再說了，咱們有實打實的功績擺在那裡，不是他幾句讒言就能抹黑的。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得忙。”

“那將軍您也早點休息，我在外面守著。”趙虎躬身退了出去。

李默喝完參湯，又處理了幾份天工坊送來的加急文書，才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內室。連日來的奔波勞碌，再加上之前被系統抽取壽命的疲憊感，讓他幾乎沾床就能睡著。他褪去外衣，剛躺下，還沒來得及合上眼睛，腦海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滋啦”聲，像是老舊電視機失去訊號時的噪音。

“嗯？什麼聲音？”李默猛地睜開眼睛，警惕地環顧四周。內室裡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傳來的幾聲蟲鳴，根本沒有其他動靜。

就在他以為是自己太累出現幻聽時，腦海裡的噪音突然變得更加刺耳，緊接著，一道刺目的血紅色光芒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開，瞬間佔據了他的整個視野。那光芒太過耀眼，讓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心臟也跟著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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