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漸漸褪去，夜幕開始籠罩潼關，城牆上點燃的火把搖曳著，將戰場的慘烈映照得愈發清晰。經過整整三個時辰的激烈廝殺，叛軍終於再次被打退，拖著疲憊的身軀和大量的屍體，狼狽地逃回了營地。城牆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有唐軍的，也有叛軍的，鮮血浸透了城磚，在火把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倖存計程車兵們疲憊地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城牆邊，眉頭緊鎖地包紮著傷口，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布條；有的雙手捧著水壺，大口大口地喝著水，喉嚨裡發出 “咕咚咕咚” 的聲響；還有的則默默地擦拭著手中的武器，眼神里滿是疲憊，卻又透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李默靠在冰冷的雷神炮上，望著眼前這片狼藉的戰場，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喘不過氣。這次戰鬥，他們雖然成功打退了叛軍的進攻，守住了潼關，但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 又有五十多名士兵永遠地倒在了城牆上，再也無法回到家鄉見到親人；城牆上的防禦工事也受損嚴重，好幾處垛口被叛軍的攻城錘砸塌，需要儘快修復，否則下次叛軍進攻時，很可能會從這些缺口突破。

“將軍，您還好吧？” 周虎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他的左腿上中了一箭，箭簇雖然已經被拔出，傷口也用布條包紮好了，但每走一步，還是會牽扯到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他走到李默身邊，小心翼翼地坐下，從腰間解下水壺，擰開蓋子猛喝了幾口，然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語氣沉重地說：“這次叛軍比上次瘋狂多了，簡直是不要命地往上衝，剛才差點就攻上城牆了。要不是您及時調整戰術，讓咱們集中火力攻擊叛軍的雲梯，再用雷神炮轟擊他們的後援隊伍，咱們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李默緩緩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剛才戰鬥中看到的詭異幻象上。那些綠色軍裝計程車兵、帶翼的鐵鳥、泥濘的灘塗，還有那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不斷回放，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他轉頭看向周虎，眼神里帶著一絲急切和疑惑，問道：“周虎，剛才我操作雷神炮發射的時候，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奇怪的景象？比如…… 一種用鐵做的鳥，飛得很快，還會往下扔能爆炸的東西，還有穿著綠色衣服、戴著鐵盔計程車兵，在一片滿是水的灘塗上打仗？”

周虎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撓了撓頭，不解地說：“鐵做的鳥？綠色衣服計程車兵？將軍，您是不是這幾天連續作戰太累了，出現幻覺了？剛才我一直守在城牆缺口那裡，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死死地盯著關下的叛軍，別說鐵鳥和綠色衣服計程車兵了，連一隻麻雀都沒看到啊。”

坐在不遠處的王老實聽到兩人的對話，也趕緊湊了過來，他手裡還拿著一塊從叛軍屍體上搜出來的乾糧，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將軍，我也沒看到您說的那些東西。您是不是剛才發射雷神炮的時候，被那巨大的聲響震到了？我之前聽老工匠說過，有的人被巨響震到後，耳朵和腦子都會出問題，甚至會出現幻覺，看到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您要不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

李默皺起眉頭，心裡的疑惑更甚 —— 看來剛才那些詭異的景象，只有自己能看到，周虎和王老實都沒有察覺。他又追問道：“那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麼陌生的聲音？不是叛軍的吶喊聲，也不是兵器碰撞的聲音，是一種聽不懂的語言，聽起來很急促，像是在指揮或者吶喊。”

周虎和王老實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搖了搖頭。周虎放下水壺，語氣帶著一絲擔憂說：“沒有啊將軍，我剛才只聽到叛軍的喊殺聲、雷神炮的轟鳴聲，還有兄弟們的慘叫聲，其他什麼奇怪的聲音都沒聽到。您真的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一下，要是您倒下了，咱們潼關可就真的完了。”

李默沒有再說話，他靠在雷神炮上，閉上眼睛，在心裡對系統下令：“調出剛才戰鬥時的系統日誌，尤其是我操作雷神炮那段時間的記錄，我要仔細看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系統日誌提取中…… 提取完成。】系統冰冷的機械音在李默腦海中響起，【日誌內容：戰鬥期間，宿主於酉時三刻、酉時五刻兩次操作雷神炮，期間因連續高強度作戰，精神高度緊張，體力與精力嚴重透支，導致精神過載，出現戰場幻覺，伴隨意識模糊、反應遲緩症狀。系統檢測到宿主意識異常後，立即啟動強制意識穩定程式，注入精神穩定劑，於十秒後成功將宿主意識拉回正常狀態。建議宿主減少戰鬥強度，保證至少四個時辰的充足休息，避免再次出現類似情況，影響後續戰鬥指揮。】

“又是精神過載，又是戰場幻覺。” 李默在心裡冷笑一聲，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濃烈，“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那些景象？為什麼那些景象會那麼真實，連士兵臉上的表情、海水的溫度都能清晰感受到？這絕對不是簡單的幻覺能解釋的！系統一定在隱瞞什麼！”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回憶幻象中的每一個細節 —— 那些巨大的鋼鐵炮筒，上面刻著奇怪的數字和花紋，看起來比雷神炮先進得多；灘塗上的碉堡和鐵絲網，造型奇特，防禦力極強；那些綠色軍裝計程車兵，裝備精良，手裡的武器能連續發射，殺傷力巨大；還有那些帶翼的鐵鳥，速度快得驚人，投擲的炸彈能瞬間摧毀一片區域…… 這些東西，都遠遠超出了大唐當前的科技水平，絕不可能是這個時代應該存在的。

突然，他想起了之前在一次小規模戰鬥中，從一名叛軍將領身上繳獲的那枚神秘令牌。令牌是用一種從未見過的黑色金屬打造的，上面刻著一串奇怪的字元 ——“AST-2740-07”，當時他讓系統解析這串字元，系統卻提示 “資料庫中無相關資訊，無法解析，推測可能來自其他時空或未知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