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個士兵 —— 那個腿上中箭的王三郎被同伴拽到盾牌後，引線終於燒到了羊膀胱根部。“轟隆！” 一聲巨響震得地動山搖，彷彿整個石堡城都在顫抖。五丈高的冰牆像被天神揮斧劈中，從冰縫處瞬間裂開，無數冰塊帶著呼嘯聲飛濺，衝擊波把雪地裡的碎石掀得漫天飛，細小的沙粒和冰碴子打在鐵盾上，發出 “叮叮噹噹” 的脆響，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金屬暴雨。李默的視網膜上，系統投影的衝擊波擴散圖瞬間變紅，紅色區域以爆破點為中心，瞬間覆蓋整面冰牆，像一朵炸開的血色花朵，猙獰而壯觀。

“我的娘！這動靜也太大了！” 賽義德捂著耳朵蹲在地上，手指都快插進耳朵眼裡，沙赫裡 ar 二世的驢耳朵耷拉得像兩片枯萎的梧桐葉，緊緊貼在背上，渾身的驢毛都被衝擊波吹得倒豎。“比之前的霹靂車還響！震得俺五臟六腑都在顫！” 波斯人緩過勁來，抬頭往冰牆看去，原本完整的冰牆竟被撕成了無數鑽石狀的碎晶，大的有磨盤那麼大，小的像指甲蓋，月光照在晶瑩剔透的冰晶上，反射出的光比白晝還亮，刺得人睜不開眼，像個神奇的景觀，美麗中帶著震撼，讓人忘了這是戰場。

清虛子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藥箱裡的草藥撒了一地，丹經也掉在雪地裡，書頁被風吹得快速翻動，最後正好翻開在 “煉丹篇” 那一頁。“老道的書！可別弄壞了！” 他顧不得拍掉身上的雪，連滾帶爬地衝過去撿書，手指剛碰到書頁，卻突然愣住 —— 原本空白的頁邊，竟多了些用硃砂寫的奇怪文字，筆畫扭曲，卻透著一股古樸的氣息。“這是... 冰爆的配方？” 老道眯著眼睛仔細辨認，越看越驚訝，“咋寫成丹經的術語了？‘硝石精三錢，石硫黃一錢，牛油浸囊’... 這不是李默剛才用的法子嗎？像個神秘的密碼，若不是知道前因後果，根本看不懂。”

哥舒翰站在雪地裡，紫袍上沾滿了細小的冰碴子，頭髮和絡腮鬍上也結了層白霜，卻笑得像個孩子，雙手用力拍著大腿：“好！好！好！這才是大唐的手段！” 將軍指著冰牆的缺口，那裡已經形成了一個寬約三米、高兩米的通道，足夠士兵們彎腰透過，“這就是天雷裂冰！連老天爺都在幫咱們！”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的唐軍士兵們大聲喊道，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兒郎們！衝啊！拿下石堡城！” 像個激動的指揮官，渾身都透著昂揚的鬥志，恨不得親自衝在最前面。

唐軍士兵們早已按捺不住，聽到命令，立刻舉著刀槍，朝著冰牆缺口衝去。冰晶反射的光把他們的盔甲照得像鍍了層銀，在夜色裡閃閃發亮，像一支銀色的洪流，勢不可擋。陳驍一馬當先，手裡的橫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剛衝進缺口，就迎面撞上一個衝過來的吐蕃兵。老兵毫不猶豫，橫刀一揮，“咔嚓” 一聲，吐蕃兵的彎刀被劈斷，刀刃順勢劃過對方的胸膛，吐蕃兵慘叫一聲，倒在雪地裡。陳驍往腳下的冰碴子上踩了踩，冰碴子堅硬得像石頭，發出 “咯吱” 的響：“這玩意兒比石頭還硬，要是被砸中，非斷骨頭不可！” 他回頭往李默的方向豎了個大拇指，語氣裡滿是敬佩，“李少監這法子，能寫進兵書裡，讓後人都學學，像個厲害的戰術，值得永遠記錄。”

李默站在雪坡上，看著衝鋒計程車兵們，系統正在自動記錄冰爆配方，螢幕上的文字不斷變化 ——“硝酸鉀” 漸漸變成了丹經裡常用的 “硝石精”，“硫磺” 變成了 “石硫黃”，連 “羊膀胱” 都被標註為 “畜囊浸牛油”，最後，整段配方完全融入了《丹經》的術語體系，像一份被加密的古老檔案，只有熟悉煉丹術和現代化學的人，才能看懂其中的奧秘。“這是... 自動加密了？” 他小聲嘀咕，心裡滿是疑惑。就在這時，系統突然彈出提示，藍色的字型清晰明瞭：【配方已按古代術語加密！僅授權者可解密！防止技術洩露！】像個安全的保護機制，確保這個能改變戰場格局的配方，不會落入敵人手中。

吐蕃兵在冰晶反射的強光下根本睜不開眼，有計程車兵用手捂著眼睛，卻被唐軍趁機砍倒；有的慌不擇路，腳下一滑，掉進了冰牆斷裂處的冰縫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卻很快被風雪淹沒。一個穿著華麗盔甲的吐蕃將領，舉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彎刀，試圖組織士兵抵抗，卻剛喊了半句，就被強光刺得眯起眼睛。“是天神發怒了！這是天雷懲罰我們！” 將領的聲音裡滿是恐懼，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轉身就往雪山方向跑，一邊跑一邊喊，“快逃啊！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像個害怕的逃兵，丟下自己計程車兵和陣地，只顧著保命。

賽義德牽著沙赫裡二世，跟在衝鋒的隊伍後面，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冰碴和屍體。波斯人往一塊半人高的冰晶上踢了腳，冰晶紋絲不動，反而震得他腳尖發麻：“我的天！這玩意兒也太硬了！要是帶到波斯，肯定能賣不少錢，比咱們那邊的水晶還值錢！” 他彎腰撿起塊巴掌大的冰晶，冰晶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通透得能看見裡面的細小氣泡，“像波斯王公貴族收藏的鑽石，亮晶晶的，說不定能換幾匹好馬，像個值錢的寶貝，這次真是沒白來。”

阿依娜的珠子從袖中滾出，在冰晶上空緩緩轉圈，藍色的光芒與冰晶反射的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彩色的光帶，像個夢幻的場景，讓人忘了這是剛經歷過血戰的戰場。“珠子說這裡以後會變成湖，” 少女指著冰牆的缺口，眼神里滿是認真，“等春天來了，雪山的雪水會流下來，填滿這裡的窪地，變成一個很大的湖，像個未來的預言，聽起來很神奇。”

半個時辰後，戰鬥基本結束。石堡城的吐蕃兵要麼被殺死，要麼逃跑，只剩下少數投降計程車兵，被唐軍捆了起來。打掃戰場時，哥舒翰撿起一塊拳頭大的冰晶，冰晶在他手裡泛著冷光，他快步走到李默身邊，把冰晶往李默手裡塞：“這是你的功勞，沒有你這‘天雷裂冰’的法子，咱們不知道要在這裡死多少弟兄。” 將軍往長安的方向望了望，眼神里滿是期待，“本帥會把今天的事詳細寫進奏摺，快馬加鞭送到長安，讓陛下也知道，咱們大唐有你這樣能‘召天雷’的人才，像個公正的上報，絕不會埋沒你的功勞。”

李默握著手裡的冰晶，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月光透過晶體，在雪地上映出無數細小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鑽。他突然想起之前系統彈出的《舊唐書》記載，原來 “天寶九載冬，石堡城天雷裂冰，蕃軍大潰” 說的就是今天這場戰鬥，自己竟然親身參與並創造了這段歷史，像個歷史的見證者，親手書寫了這場戰役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