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斯邸的工匠們正圍著新織機歡呼,賽義德突然拽著個戴尖頂帽的粟特人闖進來,那人的羊皮襖上繡著只銜火的神鳥,像團會飛的火焰。“這是撒馬爾罕來的梅祿管事,” 波斯人往嘴裡塞了塊胡餅,餅渣掉在神鳥眼睛上,像顆黑珠子,“帶了三千貫想入股,說要把咱們的織機賣到波斯去,像個精明的商人,聞到錢味就跑來了。”
梅祿的綠眼睛在織機上轉了圈,手指在九梭飛織的布面上劃來劃去,像只撫摸獵物的狼。“織機不錯,” 他的漢語帶著股葡萄味,舌尖卷得像顆紫葡萄,“但要按我們的規矩來 —— 每臺機座刻上聖火符文,像給孩子取名字,得有祖宗的印記,不然神靈會生氣的,像個沒教養的野孩子,會被人笑話。”
李默的系統突然彈出紅光:【檢測到異常宗教符號!疑似能量接收裝置!】他盯著梅祿袖口露出的符文,和波斯邸廢墟里的鈦鋁合金顆粒紋路驚人相似,像對失散多年的雙胞胎。“這符文看著眼熟,” 他摸著下巴笑,指尖在機座上敲出節奏,“上次在祆祠見過,祭司說能避邪,像個護身符,貼在東西上能保平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管用。”
賽義德突然撞了李默胳膊肘下,波斯人的眼睛瞪得像銅鈴,鬍子抖得像團棉花。“梅祿管事是真心幫忙,” 他搶過話頭,往梅祿手裡塞了塊剛出爐的饢,芝麻掉得像星星,“這符文就像大唐的福字,貼了吉利,像過年時貼的門神,能擋災避禍,沒什麼不好的,咱們就依了他吧。”
阿依娜的融合珠子突然在符文虛影上撞了下,藍光濺起像串煙花。“珠子說這符號不對勁,” 她往李默身後縮了縮,髮梢掃過他的手背,癢得像只小蟲子,“像只張開嘴的怪獸,在偷偷吸東西,像個貪心的小偷,想把咱們的力氣都偷走,真嚇人。”
梅祿突然從懷裡掏出張羊皮契約,墨跡黑得像鍋底灰,邊緣還沾著點砂金,像條鑲了金邊的蛇。“還有個小條件,” 他的綠眼睛在陽光下泛著光,“利潤的五成…… 哦不,五成太多,就五成裡的一成,也就是五分,用來重建祆祠,像給神靈交房租,住了人家的地,總得表示表示,這是規矩,不能破。”
“五分?” 李默差點把剛喝的茶水噴出來,像只被嗆到的鵝,“三千貫的本錢,五分就是一百五十貫,夠買十頭駱駝了,像個貪婪的地主,收的地租比收成還多,這哪是入股,分明是搶錢,像個披著羊皮的狼,看著友善,其實沒安好心。”
系統突然報警:【檢測到鐳 - 226 放射性元素!來源:符文顏料!危險等級:極高!】李默的肘關節燙得像塊烙鐵,他盯著梅祿帶來的顏料罐,罐口的鉛封上刻著只展翅的神鳥,和契約上的圖案一模一樣。“這顏料……” 他故意碰倒顏料罐,紫紅色的粉末撒在地上,像攤凝固的血,“顏色真怪,比西域的胭脂還豔,像用血染的,看著有點嚇人,不會有毒吧?”
梅祿的臉瞬間拉得像塊長布條,彎腰去撿顏料罐的動作像只偷油的貓。“這是祆教聖物,” 他的聲音冷得像塊冰,“用波斯高原的寶石磨的,貴著呢,像塊珍貴的寶石,掉一點都心疼,你可得小心點,要是弄壞了,神靈會發怒的,像個脾氣暴躁的主人,會懲罰不聽話的僕人。”
賽義德突然打圓場,用驢鞭把地上的顏料掃到一邊,像在驅趕一群討厭的蒼蠅。“不就是刻個符號嘛,” 他拍著胸脯保證,驢蹄子在地上刨得 “噠噠” 響,“我們波斯人最懂這個,保證刻得比神廟裡的還好看,像個巧手的工匠,能把石頭刻成花,讓神靈滿意,讓大家都高興。”
李默捏著發燙的肘關節,系統顯示織坊的資金缺口正好是三千貫,像個等著填的坑。他望著工匠們期盼的眼神,張鐵匠的銅錘還在角落裡閃著光,像顆等待被點亮的星星。“成交,” 他突然在契約上按了手印,墨汁在指腹上暈開,像朵小小的烏雲,“但符文得讓我們自己刻,你們的顏料…… 我們用不起,像件太貴的衣服,穿在身上不自在,還是用自己的顏料舒服。”
梅祿的綠眼睛眯成了條縫,像只滿足的貓。“可以,” 他把契約折成只鳥的形狀,塞進懷裡,“三天後我派人送啟動資金來,順便看看符文刻得怎麼樣,像個嚴格的老師,要檢查學生的作業,要是不合格,可就……” 他沒說完,只是笑了笑,笑聲像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得人心裡發毛。
等粟特人走遠,阿依娜突然抓起把糯米,往地上的顏料粉末裡撒,像在給怪獸餵飯。“我奶奶說糯米能驅邪,” 她的小手在粉末上畫著圈,藍光順著指尖流淌,像條藍色的小溪,“把這些怪東西都困住,像個勇敢的小戰士,保護我們的織坊,不讓壞東西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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