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大唐逆命師/第42章 智對鹽鐵(1)
大唐逆命師_第42章 智對鹽鐵(1)

高爐的火光還未褪盡,就見高力士的小跟班氣喘吁吁跑來,手裡託著個描金漆盒,盒蓋上的牡丹紋被晨露打溼,像剛從花圃裡摘來的。“李郎君,張相公請您去府上一敘,” 小跟班的鞋上還沾著終南山的紅泥,說話時牙花子都露出來了,“說是有本孤本《鹽鐵論》想請您品鑑,那可是當年董仲舒批註過的,比宮裡的玉璽還金貴。昨兒個駙馬爺想借去瞧一眼,張相公都把臉一沉,說‘給你看還不如給我家貓當枕頭’。”

李默心裡一動,張九齡這老狐狸怕是聽說了高爐鍊鋼的事,想考較考較他的真本事。他摸了摸懷裡的鈦鋼碎片 —— 昨夜煉出的鋼條被他削成了書籤,上面還刻著 “2740” 的字樣,此刻正微微發燙,像塊揣在懷裡的烙鐵,燙得心口直癢癢。

張九齡的私邸藏在朱雀街的巷弄深處,門楣上掛著塊 “金匱齋” 的匾額,字是虞世南的筆跡,骨力遒勁得像把出鞘的劍。管家引著李默穿過月洞門,庭院裡的芭蕉葉上還掛著露水,打溼了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走在上面像踩著塊浸透了墨汁的宣紙,生怕腳下一用力就踩出個墨疙瘩來。

“郎君來得巧,” 管家的聲音壓得像蚊子哼,手裡的拂塵在書架上掃來掃去,灰塵嗆得他直打噴嚏,“相公剛在書房發脾氣,把《鹽鐵論》的刻本摔了,說是有個段落被蟲蛀了,正急得團團轉呢。剛才還唸叨著‘這蟲子也忒沒眼光,專挑要緊的啃,咋不啃啃楊國忠那老小子的賬本’。” 他推開書房門,一股陳年墨香撲面而來,書架上的典籍堆得像座小山,最頂層的竹籃裡露出半卷《考工記》,竹簡上的漆皮都起了卷,像老太太臉上的皺紋。

張九齡正背對著門口,手裡攥著支狼毫筆,筆尖的墨滴在宣紙上暈開,像朵綻放的墨牡丹。他穿著件素色的襴衫,頭髮用根玉簪綰著,比朝堂上那副威嚴模樣溫和了許多,倒像個尋常的老秀才,就是那眉頭皺得像個打了結的繩頭。“你就是李默?” 他轉過身,目光像兩束探照燈,落在李默懷裡的鋼書籤上,“聽說你用終南山的礦砂煉出了硬鋼,還敢跟楊相叫板?膽子倒是不小,比老夫年輕時捅馬蜂窩的膽子還大。”

李默剛要行禮,就見張九齡把本泛黃的書扔在案上,書頁上的蟲洞像篩子眼,最關鍵的 “利出一孔” 段落被墨團塗得嚴嚴實實,像塊醜陋的補丁,看著就鬧心。“老夫考你一考,” 張九齡指著墨團,山羊鬍翹得老高,像只剛偷到雞的黃鼠狼,“桑弘羊在《鹽鐵論》裡說‘利出一孔者,其國無敵’,後面的句子被蟲蛀了,你且補全來,要是說得不對,就別怪老夫把你轟出去,連口茶水都沒得喝,讓你乾嚥唾沫。”

系統突然在視網膜上彈出全息投影,《鹽鐵論》的原文像流水般鋪開,被塗抹的地方赫然寫著 “利出多孔者,其國必貧”。李默卻盯著案上的青銅砝碼 —— 那是開元通寶的錢模,上面的 “開元” 二字被摩挲得發亮,突然福至心靈,抓起支炭筆就在宣紙上寫道:“利出一孔者,錢流百脈;孔多則流散,脈塞則國虛。”

張九齡的眼睛猛地睜大,手裡的鎮紙 “啪” 地掉在地上,砸得地磚都顫了顫:“這是什麼道理?桑弘羊只說專營之利,從未提過錢流之說!你這是…… 你這是把《錢神論》和《鹽鐵論》煮成一鍋粥了?”

“晚生斗膽,” 李默指著案上的算籌,那些竹籌碼成個奇怪的形狀,像座微型的高爐,“錢如流水,需週轉不息方能生利。譬如長安的西市,波斯商販賣琉璃,用賺來的錢買絲綢,胡商再把絲綢賣到西域,這錢轉得越快,市面就越活,就像…… 就像橐龠鼓風,風越疾,火越旺,不然那爐子早涼透了,煉出的鋼也只能當塊廢鐵。” 他在紙上畫出個圓圈,裡面寫著 “V=PQ/,每個字母都像個小輪子,“這是大食國的演算法,V 是錢轉的速度,P 是物價,Q 是貨物,是錢數,轉得越快,國越富,比死死攥著鹽鐵專營強百倍,總不能把錢都鎖在國庫裡生黴,那還不如埋在地裡當種子,說不定還能長出棵搖錢樹。”

張九齡突然哈哈大笑,笑聲震得書架上的書都掉下來兩本,砸在地上 “啪嗒” 響,像放了兩掛小鞭炮。“好個‘錢流百脈’!老夫讀了一輩子《鹽鐵論》,竟沒你這等見識,你這腦子怕是裝了個算盤,還是帶齒輪的那種。” 他突然話鋒一轉,臉色沉得像塊烏雲,“那你說說,如今朝廷鹽鐵專營,為何還是錢不夠用?連西北軍的軍餉都得用絹帛抵,搞得士兵們怨聲載道,說還不如去當突厥人的奴隸,至少人家給肉吃。”

李默抓起支算籌,在案上擺出個天平:“因為孔雖一,卻淤塞不通。鹽鐵被權貴把持,價格高得能壓死人,百姓買不起鹽,只能淡食,吃啥都沒味兒,鐵農具貴得像金器,農夫寧願用木犁耕地,跟用筷子扒拉石頭似的,這錢怎麼流得起來?” 他突然壓低聲音,像在說個天大的秘密,“晚生以為,不如用茶稅替代鹽鐵專營,茶這東西,南人愛喝,北人也愛,連吐蕃、回鶻都當寶貝,要是收茶稅,比盯著鹽鐵強多了,還不得把國庫賺得盆滿缽滿,讓楊相的小金庫都自愧不如。”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超前知識 “劉晏茶法”,自動轉化為唐代語境。】李默剛想說 “通貨膨脹”,嘴裡卻冒出句 “穀賤傷農,錢濫害工”—— 去年關中米價暴跌,鬥米只值二十文,農夫們把新米拿去餵豬,豬都吃得直哼哼,今年卻又暴漲到百文,長安的銅匠都改行當乞丐了,拿著銅器換饅頭,這便是錢流不暢的禍害。

張九齡的手指在《鹽鐵論》上輕輕敲擊,發出 “篤篤” 聲,像在給李默的話打拍子,就是那眉頭還皺著,像塊沒舒展開的抹布。“茶稅……” 他突然抬頭,目光銳利得像把解剖刀,“你可知開元年間茶稅歲入不過三千貫,還不夠楊相買匹汗血寶馬,那馬據說一頓飯要吃兩斤雞蛋黃。想用這個替代鹽鐵,怕是痴人說夢,還是早點醒醒,別耽誤了明天打鐵匠。”

猜你喜歡
讓你輔佐曹操,你天天罵他送死

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娘子太美,成親後世子拒絕擺爛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取代弟弟進京為質十多年,回家還要被迫入贅,小爺不伺候!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做炸藥;鍊鋼,造大炮!

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

(架空歷史+無系統+無金手指+科舉權謀+單女主)

知乎歷史區大V陳恪,一朝穿越成五歲放牛娃,金手指竟是滿腦子鍵盤俠知識——

造玻璃?炸了灶房!

制白糖?竄稀三日!

科舉逆襲?臭號里與蒼蠅鬥智斗勇!

嚴黨貪腐?他揮毫狂寫;

清流偽善?他冷笑“諸公皆可上知乎”;

青梅竹馬是侯府千金?他邊逃婚邊背!

從光屁股掉糞坑的穿越萌新,到用科舉規則玩死朝堂老狐狸的六邊形戰士——

看現代杠精如何用“Ctrl+C/V”大法,在嘉靖年間掀起一場屬於鍵盤俠的文藝復興!

(主線:中二鍵盤俠用硬剛嚴黨清流,順便和侯府千金玩“你追我逃插翅難飛”的科舉逆襲之路)

養馬三年,我是奴才不是世子

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侯府世子,皇城麒麟,文濤武略非凡,泗水關前奪城先登!

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名利不保,親情不在,為奴三年,嘗盡心酸。

御馬監三年為奴,林軒看透了一切,寵辱不驚,只想與侯府斷絕一切關係。

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異界爭霸,從召喚不良帥開始

主角:孟歡

【召喚文+暗黑流+殺伐果斷】

孟歡穿越成在京十年的異姓王質子,彼時老王爺病死,王位空懸。

原本應該是嫡長子繼承,可皇帝一紙詔書,命他繼承王位。

毫無背景的他一下子成了矚目焦點。

幸好綁定最強召喚系統。

開局大禮包獲得無上武學根骨,灌輸百年功力,並且召喚出不良帥。

燕雲十八騎,張遼,賈詡,呂布,秦瓊,岳飛…一一出現在這片異世大陸,華夏文臣武將皆為所用。

更有玄甲軍,虎豹騎…大雪龍騎等無上軍團伴隨征戰…

多年後。

“李玄,你應該稱我為陛下了!”

我家後院通大唐,開局長樂來訪!

主角:林默李麗質林默

【單女主+美食+日常+萌娃+現代鄉村】

離鄉十年的林默回到老家,發現後院可以通大唐,開局長樂公主李麗質來訪。

長孫皇後生重病?現代醫學了解一下。

小兕子嘴饞?各種糖果,糕點,水果,美食了解一下。

帶着他們吃火鍋,看病,坐高鐵,撿菌子,趕海,甚至是旅遊……

幫李承乾治腿病,幫李世民治風疾……

不知不黨當中,一堆現代的東西開始出現在了大唐。

林默:“我只是想躺平,世界首富什麼鬼?”

寒門帝師
6773 人在追

意外穿越到古代的趙寒,發現自己竟是一個敗家子,嗜賭成性,家裡已經沒米下鍋,他卻只想着喝酒打老婆。  看着身上沒有二兩肉的小妻子,他暗下決心會讓她過上好日子。  捕魚,建廠,搞發明......利用前世的資源,他將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帶領小雲村和十里八鄉的村民們走上致富路。然而家事國事天下事,本想平平淡淡過完一生的他,面對國破家亡,又豈能置身事外。

軍戶庶子,我靠徵召定鼎天下

大夏乾熙十二年,軍戶二房庶支少年嚴星楚,為尋找已經六年了無音訊的父親,踏上了遊學尋親之旅。恰逢西北烽煙再起,時隔六年朝廷再次傳下徵召書,因緣之下通過徵召考核,成為了一名鷹揚軍郡城衛主薄房的試書佐……

玄學棄婦覺醒後,冷王求做我續命符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

設置
夜間
日間

向上滑動顯示閱讀菜單

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