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蛋！”李默笑罵著踹了他一腳，“再胡說八道，扣你這個月的月錢！”

趙虎嬉皮笑臉地躲開：“將軍您別生氣啊，我這不是擔心您嘛。要不您還是歇幾天吧，最近的政務讓下屬先處理著，您的身體要緊。您看您，手都在抖。”

李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實在微微顫抖。他拿起桌上的銀耳蓮子羹，喝了一口溫熱的羹湯，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些。“歇不了啊。”他嘆了口氣，“農耕推廣的方案還沒定，邊軍的罐頭供應還要跟進，還有那些定居的流民，後續的戶籍登記、土地分配都要管。哪有時間歇？”

“可您再這麼拼下去，身體該垮了。”趙虎擔憂地說，“要不我去跟陛下說說，讓陛下給您派幾個幫手？或者請貴妃娘娘幫忙勸勸您？”

“別！千萬別讓貴妃娘娘知道我這副模樣。”李默連忙制止，“她要是看到我老成這樣，指不定會怎麼擔心。再說了，朝中本來就有不少人盯著我，要是讓他們知道我精力不濟，肯定會趁機發難。”

他可不想因為自己變老，就讓之前的努力付諸東流。更何況，系統日誌裡說了，他是文明覆蘇的錨點，要是他倒了，整個程序可能都會受影響。雖然這系統動不動就抽他壽命，挺不人道的，但文明覆蘇的目標，確實也是他想實現的。

“那您也得好好照顧自己啊。”趙虎無奈地說，“我明天就去城南的藥鋪，給您買最好的人參、鹿茸，天天給您燉湯喝。聽說那些東西補氣養血，能延緩衰老，就算不能讓您變年輕，起碼也能讓您精神點。”

“行，買吧買吧。”李默擺了擺手，心裡卻沒抱什麼希望。系統抽走的是自然壽命，可不是靠補藥就能補回來的。不過趙虎也是一片好心，他也不好拒絕。

趙虎見他答應，臉上露出了笑容：“那您快把羹湯喝了，喝完早點休息。這些奏摺明天再處理也不遲。”

李默點了點頭，拿起碗，幾口就把剩下的銀耳蓮子羹喝了個精光。溫熱的羹湯滑入胃裡，帶來了一絲暖意，也讓他疲憊的身體稍微舒緩了些。

趙虎收拾好碗，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離開了書房。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李默走到桌案前，看著堆積如山的奏摺，又抬頭看了看銅鏡中的自己。鬢角的白髮依舊刺眼，眼角的皺紋也沒有消失，但他的眼神卻漸漸堅定起來。

“抽壽命就抽吧，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李默喃喃自語，“只要能讓大唐重現輝煌，讓百姓過上安穩日子，老幾歲就老幾歲，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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