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的糧價剛穩當沒幾日，李默正忙著清點賑糧賺來的啟動資金，趙虎就抱著一摞沉甸甸的賬簿闖了進來，臉憋得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將軍，您快看看這賬！”趙虎把賬簿往桌上一摔，聲音都帶著氣，“咱們辛辛苦苦運糧賣糧，賺的錢看著不少，可仔細一核對，一半都是些亂七八糟的私錢！有的薄得像紙片，一捏就碎；有的摻了沙土，掂著沉，實則不值錢；還有的乾脆是叛軍當年熔鑄的劣質錢，上面的字跡都模糊不清，根本花不出去！”

李默拿起一枚私錢端詳，果然做工粗糙，邊緣毛刺叢生，銅色發暗。他隨手將錢丟回桌上，眉頭微微蹙起：“這情況我早有預料。叛軍作亂時，為了充軍資，把各地的銅佛、銅器都熔了鑄錢，那些錢本就劣質不堪。再加上戰亂後朝廷管控無力，民間私鑄盛行，貨幣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那可怎麼辦？”趙虎急得直轉圈，“咱們總不能拿著這些破錢當啟動資金吧？別說打造蒸餾器、生產美容品了，就連給弟兄們發餉都不夠！”

李默沒說話，起身走到窗邊，望著街上車水馬龍的景象。經歷了糧價平抑，長安的市井漸漸恢復了生氣，可貨幣混亂的問題不解決，這繁華終究是鏡花水月。他忽然眼睛一亮，轉身看向趙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別急，這爛攤子，恰恰是咱們的機會。”

“機會？”趙虎摸了摸後腦勺，滿臉疑惑，“這破錢堆裡還能有機會？將軍您別是氣糊塗了吧？”

“你忘了叛軍熔鑄的那些銅料了？”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些銅佛、銅器原本都是上好的精銅，只是叛軍倉促鑄錢，才糟蹋了好材料。咱們若是能把這些銅料回收回來，重新鑄造成質量上乘的新錢，既能解決貨幣混亂的問題，還能趁機掌控貨幣大權，這難道不是天大的機會？”

趙虎眼睛一瞪，瞬間反應過來：“將軍高見！可這回收銅料、鑄造新錢，是朝廷的大事，咱們說了能算嗎？而且現在掌權的是肅宗陛下，太上皇玄宗老爺子早就不管事了，貴妃娘娘的面子怕是不好用了。”

“這就需要我親自去一趟皇宮，跟肅宗陛下好好說說了。”李默語氣堅定，“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說辭打磨好，還得找個合適的由頭。”

次日一早，李默換上御史中丞的官服，揣著寫好的奏摺，直奔紫宸殿求見肅宗。此時的肅宗剛平定叛亂不久，正為貨幣混亂、國庫空虛的事頭疼，聽說李默求見，立刻傳他進殿。

紫宸殿內，肅宗坐在龍椅上，神色疲憊，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慮。見李默進來，他開門見山地問道：“李愛卿今日求見，可有要事稟報？”

李默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不拘謹：“陛下，臣今日前來，是為解決當前貨幣混亂之事，給陛下獻上一計，既能穩定民心，又能充實國庫。”

“哦？”肅宗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身體微微前傾，“如今貨幣亂象叢生，朕正為此事煩憂。愛卿有何妙計，快快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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