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那幾句夢囈般的低語,如同冰水潑入滾油,瞬間炸醒了屋內所有人殘存的睡意。火光跳躍,映照著辛棄疾驟然睜大的眼睛、虞方繃緊的下頜、石嵩按刀的手背,以及蘇青珞掩口驚愕的神情。
“你……究竟是何人?”虞方霍然起身,刀雖未出鞘,身形已如獵豹般蓄勢待發,擋在辛棄疾與老者之間。石嵩亦無聲站起,封住了老者可能逃竄的路線。
那佝僂的老者依舊保持著蜷縮的姿勢,眼睛卻已睜開,渾濁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歷經滄桑卻依舊銳利、甚至帶著幾分審視的目光。他並未理會虞方的刀與質問,反而將視線越過虞方,直接落在靠坐著的辛棄疾臉上,緩緩道:“辛……幼安?”
這一聲稱呼,平淡卻精準,徹底揭開了最後一層窗戶紙。對方不僅知曉沈晦與印詔之秘,更一眼認出了辛棄疾!
辛棄疾心中劇震,強壓下翻騰的氣血與驚疑,推開蘇青珞攙扶的手,努力挺直腰背,目光直視老者:“正是辛某。老丈既知辛某賤名,又知沈內侍舊事,更曉山河印之秘,絕非尋常隱居之人。還請……明示身份。”
老者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他緩緩坐直了些,動作雖慢,卻自有一股歷經風雨沉澱下的從容。他伸出枯瘦的手,撥了撥火塘中即將熄滅的餘燼,添入幾根乾草,火苗重新竄起,照亮了他半張臉。
“老朽姓陳,單名一個‘默’字。”他開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幾分沉靜,“紹興初年,曾在……皇城司勾當公事。”
皇城司!大宋的特務機構,掌宮禁、周廬宿衛、刺探監察。沈晦身為內侍,與皇城司有交集,甚至曾受其暗中保護或監控,都極有可能。
“陳默?”辛棄疾飛快回憶,對這個名字並無印象,但皇城司人員本就隱秘,不足為奇。他追問道:“陳公既曾供職皇城司,與沈內侍……”
“沈晦……是我舊友,亦是同僚。”陳默打斷他,語出驚人,“他表面是內侍省押班,奉高宗密令藏匿血詔、勘定星圖。實則,皇城司亦奉密旨,暗中護衛其行蹤,並監察……以防不測。”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靖康難後,官家(高宗)潛龍之時,身邊能用可信之人不多。沈晦忠心耿耿,又通曉天文地理,故委以秘任。皇城司則負責外圍接應與……記錄。”
“記錄?”蘇青珞忍不住插言。
“記錄他所行所歷,所藏之物,所留線索。”陳默緩緩道,“此為雙重保險。萬一沈晦遭遇不測,或所藏之物年久湮沒,皇城司掌握的記錄,或許能指引後來者。當然,此事絕密,知曉者不過二三,且彼此單線聯絡。”
屋內一片寂靜,只有柴草燃燒的噼啪聲。虞方與石嵩交換了一個眼神,俱是驚疑不定。皇城司的介入,讓本就複雜的沈晦線索,更添了一層詭秘的官方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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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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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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