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急切的態度,吳之遙重重地放下杯子,一直深埋心底的警告衝口而出,“我告訴你,你不準再跟肖燃有過多的接觸。不準跟他深入交往!聽到沒有!”
這句話,如同最終落下的鍘刀,斬斷了她所有的幻想和期待。
若鄰看著他,倔強地說:“我說過,我長大了,有自己的人生!這不正是你曾經期盼的嗎?你不是希望有一天我能將心思放在別人身上嗎?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努力,才能走出那道心門?可是正當我要向前邁步的時候,你卻是第一個絆倒我的人!”
她言辭激動,情緒的閘門一旦開啟,就難以收住。
“其實,我根本就不想談什麼戀愛。不管肖燃有多優秀。我只是……我只是想試一試,是不是可以把對你的心意轉移到別人身上。不然,我無法面對你和……”
若鄰的聲音開始顫抖,整個人甚至都跟著戰慄,“我不想成為你人生的絆腳石,所以你不必守什麼四年之約,你有自己的事業和愛情,為什麼還要花那麼多精力來管我?去年春節,你和秦越姐不是已經定下終身了嗎?”
聽著若鄰近乎失控的聲音,吳之遙怔得說不出話來。這是她成年以後,第一次跟他爭執。他這才發現,她內心深處的荒蕪與掙扎。他開始自責,原來他根本不曾瞭解她的需求。
“我和秦越……”他本想告訴她,他其實今年春天已經打算跟秦越提分手的事——他不想耽誤她。他虧欠秦越太多,但這種虧欠,不能再繼續用感情彌補。否則就是一錯再錯。可是他一直在忙一個國際專案,暑假期間,秦越的父親又住院了,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徹底恢復。
但若鄰打斷了他。“上大學前,爸爸整天管著我,連我在學校跟哪個男同學單獨說一句話他都要打聽清楚。現在來了北京,本以為可以自由一點,可是沒想到,你也跟他一樣!”
吳之遙扶了扶額頭,默默地把水杯推到她跟前,卻被她粗魯地推開。杯子倒下去,水流得滿桌都是。
“對不起,是舅舅的方式不對,我會反省。”他把杯子扶起來,用紙巾擦拭著桌布。“但是,你能不能先跟我們吃晚飯,再跟同學出去玩?”
若鄰沒有回答。她一直沉默到學校門口。
生日當晚,吳之遙和秦越在“蘭亭”優雅安靜的包間裡,等到菜餚漸冷,燭光搖曳,卻始終沒有等到壽星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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