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媽見兒子又犯了渾,當即又要變臉。薛寶釵見了忙起身又要勸。那小美女香菱本來站在跟前伺候,一見眼前的場景登時又嚇得白了小臉兒,戰戰兢兢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寶釵的丫頭鶯兒見她害怕,忙悄悄摟著她低聲勸。
眼見這一場好飯要被鬧得不歡而散,賈琮忙笑嘻嘻抱住了薛姨媽,硬是把她按回到椅子上,笑嘻嘻安慰道:“好姨媽,你是我親孃一樣的呢。我還不知您老人家心疼我,可您老不知道我的酒量呢,您老人家儘管放一百個心,您看我是那不知道深淺一味胡鬧的人麼?”
薛姨媽被賈琮這一抱一勸,又仔細想了想,知道賈琮年紀小心智卻成熟,倒不像是賈府那幫子少爺,況且賈琮又是客,她倒也不便十分攔著。思慮至此,薛姨媽只得笑道:“好,我知道你最是那老成的孩子,我且信你這一回,但你可千萬量力而為,不許胡鬧給我作禍。”
賈琮忙笑著回答:“是,我都聽您老人家的,絕不多飲,如何?”
薛姨媽只得點頭。
薛寶釵見狀也便坐回在母親身邊,她可也不知道賈琮還善飲酒,當下一面低聲安慰母親,一面不時瞧賈琮一眼,目光中滿是驚奇。
鶯兒和香菱兩個小丫頭更是被賈琮勾得滿心的訝異,兩人四隻眼睛都是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看。
薛蟠見無人阻攔了,當即便笑道:“好兄弟,還是你面子大,今日哥哥我就陪你喝個痛快,如何?”
賈琮聽了也笑道:“好,我久聞大哥為人直爽,是真正的漢子,不像府裡那些個人七彎八繞鼠肚雞腸滿口酸氣裝清高一股子女人相兒,我這就先敬大哥一碗酒。”
說罷,賈琮端起罈子就把眼前的碗裡倒滿了酒。
薛姨媽見他居然用碗喝酒,且那酒一倒出來滿屋子都是一股子辛辣的酒氣,登時又不放心了。她待又要開口相勸,卻被寶釵給按住了。只聽女兒在她耳邊低聲道:“母親,先別急,琮少爺不是那莽撞的人,再說我哥哥酒量如何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就這麼一罈子喝下去也沒事兒的。”
薛姨媽聽了女兒的勸,心裡想想有道理,於是便強忍著不說話了。
鶯兒和香菱兩個自一聞見那股子酒味兒就被燻得腦仁兒疼,忙捂住了鼻子,兩雙眼睛卻捨不得離開賈琮,想看看他如何飲下這碗烈得不能再烈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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