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政燁噴出的那口血，在聖杜樹晃動的綠光下呈現出詭異的暗金色。

張伊人扶住他時，能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不是虛弱，而是資訊過載和極度憤怒引發的生理性應激。陳伯謙迅速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個古樸的瓷瓶，倒出一粒硃紅色藥丸。

“洪門‘定魂丹’，快服下。”

蔡政燁沒有推辭，吞下藥丸。一股溫潤卻有力的熱流從胃部擴散，迅速撫平了腦海中那些因強行接收索菲亞求救訊號而產生的撕裂感。他抹去嘴角血跡，眼神已恢復清明，但那清明之下，是冰封的怒火。

“她還能堅持多久？”陳伯謙沉聲問。

蔡政燁閉上眼睛，再次感應——不是透過索菲亞，那連線已因她的痛苦而變得極度不穩定，而是透過星辰芥子環。環身仍在微微發熱，與索菲亞手中那塊石頭的聯絡尚未完全斷絕。

“她的淨化核心……正在被暴力剝離。”蔡政燁的聲音冷得像極地的風，“顧風行用的不是簡單的抽取裝置。他在用一套反向的‘靈脈程式設計系統’，把索菲亞無意識刻錄在石頭裡的淨化演算法，連同她自身的靈脈親和力根基，一起‘反編譯’出來。就像……把一棵樹連根拔起，還要把它的年輪一圈圈剝開閱讀。”

平臺上，幾個剛經歷能量反噬的淨化者陸續被蘇晴和洪門成員用藥物和針灸穩定下來。費爾南多的刻刀光芒暗淡了許多，刀身上出現了細微的裂紋。老人的手在發抖，但眼神堅定。

“蔡先生。”費爾南多用葡萄牙語說，聲音沙啞，“那個小姑娘……我們必須救她。我的刀告訴我，如果她的光熄滅了，我們所有人的光……都會跟著變暗。”

卡洛斯支撐著坐起來，他的隨身碟表面已經出現熔化的痕跡。“我這邊……我的那個程式，在連線斷開前，傳回了一段加密資料包。我正在嘗試破譯……是關於他們實驗室位置的。”

瑪麗亞抱著已經不再發光的胡蘿蔔，輕聲說：“我的腦子裡……剛才閃過一個地方。很多白色的房子，很高的圍牆，海邊的懸崖。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陳伯謙迅速調出平板上的里約地圖：“描述細節。”

“東邊……離海很近。有直升機起降的聲音。還有很多……很多痛苦的哭聲。”瑪麗亞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那些哭聲……很年輕，有些還是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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