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葉如同破舊的風箱,每一次收縮都帶來撕裂般的劇痛。蔡政燁在黑暗的雨林中亡命奔逃,身後那令人窒息的威壓與能量碰撞的餘波如同跗骨之蛆,提醒著他鬼面尊者的恐怖。體內的狀況更是糟糕透頂,強行引動又失控的煞氣如同脫韁的野馬,在經脈中左衝右突,冰寒與侵蝕的痛楚無處不在,蓮心內息近乎枯竭,只能勉強護住心脈要害,阻止那毀滅性的力量徹底吞噬自己。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嗡鳴聲越來越響。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他腳步踉蹌,即將被一根橫生的粗壯藤蔓絆倒時,一隻冰涼而穩定的手,輕輕扶住了他的手臂。
蔡政燁猛地一驚,下意識地就要反擊,卻對上了一雙清澈如秋水、彷彿能映照人心的眼眸。是那個神秘的白衣女子!她不知何時,竟已擺脫了鬼面尊者,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身邊。
她臉上依舊蒙著輕紗,氣息平穩,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對抗並未消耗她多少力氣。她看了一眼蔡政燁體內那紊亂到極點的能量狀況,眉頭微蹙。
“煞氣反噬,經脈受損。隨我來。”她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力量。她沒有詢問,也沒有解釋,只是攙扶著蔡政燁,向著雨林某個更加偏僻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看似輕盈,卻總能精準地避開所有障礙和潛在的危險區域,彷彿對這片詭異的雨林瞭如指掌。蔡政燁此刻也無力多想,只能任由她帶著自己前行。
片刻之後,他們來到一處被巨大蕨類植物和散發著微光的藤蔓遮掩的山壁前。女子伸出纖指,在一塊不起眼的岩石上輕輕一點,岩石表面泛起漣漪般的波動,竟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狹窄洞口。
洞內別有洞天。空間不大,卻乾燥潔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與女子身上相似的清雅蓮香。洞壁鑲嵌著幾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夜明珠,照亮了中央一個由天然玉石形成的淺池,池水清澈見底,散發著微弱的靈氣波動。
“坐下,凝神。”女子將蔡政燁扶到池邊坐下,自己則在他對面盤膝而坐。她將那個古樸的玉淨瓶置於身前,雙手結出一個奇異而優美的手印,口中開始低聲吟誦起空靈古老的咒文。
隨著她的吟誦,玉淨瓶口氤氳起乳白色的霧氣,霧氣緩緩飄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蔡政燁的身體,並透過毛孔,絲絲縷縷地滲入他體內。
這白霧與之前那淨化光柱同源,但更加溫和、細膩。它們如同最靈巧的工匠,開始梳理蔡政燁體內狂暴的煞氣。所過之處,那冰寒毀滅的力量彷彿被無形的手安撫,躁動漸漸平息,雖然並未消失,卻不再那般充滿攻擊性。同時,白霧也在滋養、修復著他受損嚴重的經脈,那種麻癢中帶著清涼的癒合感,遠比基地的修復艙更加深入和舒適。
蔡政燁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他閉上眼睛,全力配合著這股外來的助力,引導著殘存的蓮心內息,與那白霧一起,收攏、安撫體內失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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