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汴京還浸在薄霧裡，提刑司的院子裡卻早已忙開了 —— 周提刑正坐在石桌旁，逐一核對證據箱裡的物件：張五的供詞、蔡安的紙條、糧倉繳獲的賬冊，還有那幾塊帶著 “李” 字標記的私鹽樣本，每一樣都用油紙仔細包好，壓在銅製的證據箱裡，鎖芯還掛著周提刑的貼身銅匙。

“沈捕頭，這次赴京面聖，你帶趙六、王忠護送證據，務必確保萬無一失。” 周提刑把銅匙遞給沈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蔡京在京中勢力盤根錯節，肯定會在路上設阻，你們要多當心。” 沈墨接過銅匙，攥在手心：“放心，周大人，就算拼了命，我們也會把證據安全送到京城。”

“俺也去！” 劉虎突然從堂屋衝出來，新皂服熨得筆挺，外面套了件繡著 “捕頭” 二字的錦馬甲，腰間的玉佩用紅繩拴得緊緊的，“本官身為汴京府捕頭，護送達官、押運證據是本分！再說，京城的官員俺也認識幾個，到時候還能幫著疏通門路，讓周大人順利面聖！” 他說著就想去提證據箱，結果腳步太急，撞在石桌腿上，“哎喲” 一聲差點摔了，引得趙六 “噗嗤” 一聲笑出來。

“劉班頭，證據箱沉，還是讓俺來！” 趙六扛著銅錘，兩步走到證據箱旁，單手就把箱子拎了起來 —— 箱底的銅環被他攥得咯吱響，“沈哥，俺聽說京城的烤鴨最香，等案子破了，俺請你和七兒去吃！” 孫七抱著花皮筆記本，蹲在旁邊飛快記錄：“赴京任務：沈哥 + 趙六 + 王忠護證據，劉班頭隨行（說認識京官）”，“隨” 字的走之旁寫得太飄，差點成了 “隋”，他趕緊用炭筆描了兩筆，嘴裡默唸：“是‘隨行’不是‘隋行’，可別讓沈捕頭看見……”

王忠早已把烏篷船停在碼頭，船身特意加固了木板，船尾還藏著兩把短刀 —— 是張老船工連夜送來的，說 “京郊水路不太平，帶著防身”。眾人剛把證據箱搬上船，蘇文就騎著快馬趕來，手裡拿著個布包：“周大人，這是提刑司的官印文書，面聖時需呈給宮門守衛；沈捕頭，這裡有張京城地圖，標著陛下常去的文華殿，還有蔡京府的位置，你們可別走錯路。”

劉虎湊過去，一把搶過地圖：“蘇文書，還是俺來保管地圖！俺識路，到了京城俺帶路！” 他展開地圖，手指在上面胡亂點著：“你看，這是宮門，這是蔡府，離得近得很！到時候俺先去蔡府‘拜訪’，探探蔡京的口風……” 沈墨趕緊把地圖拿過來：“劉班頭，咱們是去面聖彈劾蔡京，不是去拜訪他，可別添亂。” 劉虎臉一紅，訕訕地收回手，嘴裡還嘟囔：“俺就是想幫著打探訊息……”

烏篷船駛離汴京碼頭時，霧氣漸漸散了。王忠掌舵，儘量讓船貼著蘆葦叢行駛 —— 他知道，京郊的 “野狼灣” 是水路必經之地，那裡蘆葦密，最適合埋伏。果然，船剛駛進野狼灣，就聽見蘆葦叢裡傳來 “嘩啦” 一聲，三艘快船突然衝了出來，船上的人都蒙著臉，手裡拿著短刀，為首的人喊：“識相的就把證據箱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沈哥，俺來對付他們！” 趙六舉起銅錘，就要往快船跳，沈墨趕緊拉住他：“別衝動！他們人多，且船快，硬拼會損壞證據！” 他對王忠使了個眼色，王忠猛地擺舵，烏篷船突然轉向，朝著蘆葦叢深處駛去 —— 那裡的水道狹窄，快船進不來。蒙臉人見狀，紛紛往烏篷船扔火把，火苗落在船板上，孫七趕緊用布撲火，筆記本的邊角被火星燎了個小窟窿，他心疼得直跺腳：“俺的筆記！還沒記完呢！”

劉虎嚇得躲在船艙裡，手裡攥著短刀，卻不敢往外衝 —— 直到看見沈墨拔出鐵尺，擋住一把飛來的短刀，他才壯著膽子喊：“本官在此！你們竟敢攔截提刑司的船，是想造反嗎？” 蒙臉人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裡，其中一人揮刀就往船艙衝，結果剛靠近，就被趙六一銅錘砸在船舷上，船板裂開個縫，那人 “撲通” 一聲掉進水裡。

“王忠，往淺灘開！” 沈墨大喊一聲，王忠猛一拉舵，烏篷船擱淺在淺灘上。眾人跳上岸，趙六扛著證據箱，沈墨和王忠斷後，孫七抱著筆記本，劉虎則跟在最後，時不時回頭看 —— 蒙臉人也跳上岸，追了過來，為首的人突然扯下蒙面布，竟是蔡京的親隨李三！“沈捕頭，識相的就把證據交出來，蔡相說了，只要你們不插手，之前的事既往不咎，還能給你們官做！”

“俺們是為百姓查案，不是為了做官！” 趙六舉起銅錘，朝著李三衝過去，兩人打了起來。沈墨趁機讓孫七把證據箱藏在蘆葦叢裡，自己則和王忠對付其他蒙臉人 —— 王忠的短刀耍得利落，三兩下就制服了兩個，劉虎見勢，也衝上去想幫忙，結果沒注意腳下的石頭，摔了個四腳朝天，正好絆倒一個想偷襲沈墨的蒙臉人，沈墨趁機用鐵尺抵住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