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四發現家的地方已被夷為平地,眼前只剩一片大火之後的焦黑灰燼。
被雨水沖刷過的殘灰和幾根未燃盡的橫木,訴說著曾經“家”的存在。
爹孃和小弟全沒了蹤影,他瞬間喉嚨發緊,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他發瘋似的哭喊著爹孃,卻得不到半點回應……
最終從左鄰右舍那裡得知了事情原委,他血紅的眼睛裡滲出淚水,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復仇。
接下來就是一個復仇的故事,如他弟張興學那般一個復仇的故事,一個俗套卻又令人血脈僨張的故事。
不過相父的聲音始終不急不緩……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張家老四回了成都一趟,找了十來個與他交好的陌刀隊隊員,帶上陌刀,然後雄赳赳氣昂昂、滿懷血仇地騎著軍營的高頭大馬奔赴張家報仇。
也不知何種緣故,竟被允許帶出陌刀及上陣才被允許使用的戰馬,更未經過任何上報程式——沒錯,沒經過任何審批,就這樣滿懷仇恨地去復仇。
直到講到這裡,劉禪才感覺相父的聲音有了些起伏,他聽出了相父聲音裡那種難以言說的、極致的壓抑著的怒火。
劉禪抬頭看了他一眼,從相父的眼神中看到了無奈與一絲不解,更從相父繃緊的表情、微顫的眸光以及明顯加重的呼吸裡,讀懂了許多——
相父素來最重律法,而張老四等人的行徑顯然踐踏了相父的律法,這完全違背了軍紀與法定程式。
相父接著講道,這十一人精心等待一個機會,將涪城張氏那些為禍鄉里的惡徒——包括張家最大最有權勢的管家張敦——盡數除掉,致使張家死了許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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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誰知,侯府大家竟然後悔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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