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羽走出林府大門,凜冽的晨風裹挾著鞭炮的硝煙味撲面而來。她一眼便看到了那輛熟悉的玄黑鎏金馬車,如同蟄伏的獸,靜靜停在街角凝霜的枯樹下。車轅上積著一層薄薄的夜露,顯然已在此等候多時。車伕見到她,立刻躬身,無聲地掀開了厚重的錦簾。
她微微停頓,吸入一口冰冷徹骨的空氣,彷彿藉此凝聚決心,隨後才穩步上前,俯身進入車廂。車內空間依舊寬敞舒適,鋪著厚厚的雪白裘毯,角落小几上甚至溫著一壺她慣喝的蜜棗茶,空氣中瀰漫著她所熟悉的、屬於蕭景玄的冷冽松香。然而今日,這往日令她安心的氣息,卻像無形的絲網,纏繞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車輪開始滾動,轆轆碾過青石板路,與車外震天的喧鬧形成兩個割裂的世界。鞭炮聲、嬉笑聲、拜賀聲……所有屬於新年的熱烈都被隔絕在外,車廂內唯餘死寂。藍羽端坐著,背脊挺直,目光沉靜地望著那隨車身微微晃動的車簾。
馬車並未在景王府巍峨的正門停留,而是徑直駛入側門,沿著她再熟悉不過的路徑深入府邸,最終,穩穩停在了蘭汀水榭的院門前。
“小姐,到了。”車伕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
藍羽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袖,剛踏下馬車,早已候在院門的張猛便快步迎上。這位向來沉穩的侍衛副將,此刻面色比往日更加凝重,眉宇間鎖著一絲顯而易見的擔憂。
“小姐,”張猛抱拳行禮,聲音壓得極低,“殿下在書房……已等候多時了。”他側身讓開道路,眼神里帶著善意的提醒。
藍羽微微頷首以示感謝,舉步踏入院中。與外間府邸隱約傳來的節慶喧鬧相比,蘭汀水榭靜得異乎尋常。廊下空蕩,不見節日的燈籠與綵綢,連下人走動的身影都寥寥無幾,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沉甸甸地瀰漫在清冷的空氣裡,好像每一寸景物都在無聲訴說主人的離去與此地的被遺棄。
她走向書房,推開那扇沉重的紫檀木門。
室內,銀絲炭在獸首銅爐裡燒得正旺,暖意融融,卻化不開那幾乎凝滯凍結的氣氛。蕭景玄背對著門口,負手立於窗前,身姿依舊挺拔如松,但寬闊的肩膀線條卻繃得極緊,彷彿一張拉滿的弓,蓄勢待發。他站在那裡,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對身後的動靜毫無反應,既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怒海之中,又像是在用盡全部力氣剋制著即將爆發的情緒。
藍羽反手輕輕合上門,柔聲喚道:“懷舟。”
窗前的身影紋絲未動,亦無回應。只有炭火偶爾爆出的“噼啪”輕響,更加突出此間的寂靜愈發令人心慌意亂。
她緩步走上前,直到貼近他的後背,能感受到衣料下肌肉的僵硬。然後,她伸出雙臂,輕柔卻堅定地穿過他的腰側,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側臉溫順地貼在他挺括的背脊上。
”?麼了釋解我聽想不都“,蹭了蹭輕輕上料他在頰臉,音鼻的一著帶音聲的”……舟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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