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光陰,倏忽而過。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正是赴宴的好時機。景王府門前,一輛裝飾雅緻卻不失親王規制的馬車早已備好。藍羽在采薇和墨畫的精心打扮下,身著一條湖水綠暗紋雲錦長裙,外罩一件月白色繡纏枝蓮紋的薄綢披風,頭髮梳成了略顯正式卻又不失少女嬌俏的凌雲髻,簪著幾支點翠珠花並一支赤金嵌碧璽的步搖,耳垂上那對珍珠耳墜溫潤生光。臉上施了薄粉,點了口脂,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朱,整個人看起來清麗脫俗,氣度沉靜。
常嬤嬤身著深褐色宮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神情肅穆地跟在藍羽身後。今日這場合,京城權貴雲集,關係盤根錯節,稍有行差踏錯便可能得罪人,有這位宮中出來的老嬤嬤在一旁提點,能省去許多麻煩。
馬車轔轔而行,穿過繁華的街市,最終停在了一座極為氣派的府邸前。朱漆大門上高懸著“長公主府”的鎏金匾額,門前石獅威武,車馬絡繹不絕,僕役衣著光鮮,迎送往來,一派煊赫氣象。據說安陽長公主是已故先皇最寵愛的女兒,與當今聖上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其府邸位置比景王府更靠近皇城,規模也更顯宏大。
藍羽並未急著下車,而是隔著紗簾靜靜觀察了片刻。恰見門口有兩輛馬車幾乎同時到達,車上下來兩位衣著華美的年輕女子。其中一位身著緋色衣裙,容貌明豔,另一位則穿著鵝黃色衫子,氣質溫婉。兩人似乎素有不和,下車站定後,便你一言我一語地低聲爭執起來,雖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互不相讓的姿態和隱隱傳來的尖銳語調,已引得周圍不少人側目。
藍羽耐心等待門口人群稍散,這才在采薇的攙扶下,姿態優雅地下了馬車。采薇上前遞上燙金請帖,門口迎客的婢女恭敬接過,驗看後,立刻躬身行禮,口稱“藍小姐”,隨即引著藍羽、常嬤嬤和采薇三人入府。
踏入長公主府,一股極致的奢華氣息撲面而來。亭臺樓閣,雕樑畫棟,無不極盡工巧。迴廊下懸掛著精美的宮燈,庭院中擺放著名貴的盆景,就連腳下的青石板路,都打磨得光可鑑人。然而,在藍羽看來,這種奢華與景王府那種融合了北漠蒼勁與江南雅緻的風格不同,更偏向於直白的堆砌與炫耀,少了幾分內涵與韻味。她只是用餘光淡淡掃過,並未流露出過多驚訝。
引路婢女直接將她們帶到了舉辦宴會的花廳。花廳極為寬敞,裝飾得富麗堂皇。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氣質雍容華貴的中年美婦,想必就是今日的主人——安陽長公主。她身著絳紫色緙絲鳳穿牡丹宮裝,頭戴赤金點翠大鳳釵,額間貼著花鈿,雖已是中年,但保養得宜,肌膚細膩,眉眼間帶著皇家與生俱來的尊貴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她的穿著並非一味堆砌金銀,但每一處細節,從衣料的質地到刺繡的工藝,再到首飾的搭配,都彰顯著無可比擬的尊榮。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彷彿寫著“高貴”二字。
花廳兩側各擺放著兩排精緻的紫檀木茶案,男女賓客分坐兩側,中間隔著約兩三米的距離,既方便交談,又不至於失禮。此刻廳內坐著的人並不多,想必大部分賓客都到園中賞花去了。
藍羽深吸一口氣,按照常嬤嬤平日所教,步履平穩,裙裾不動,環佩不響,徑直走到花廳中央,向著主位上的長公主盈盈拜下,行了一個標準的大禮:“小女藍羽,參見長公主殿下,殿下萬福金安。”聲音清越,儀態端莊,挑不出半點錯處。
長公主目光落在藍羽身上,帶著審視與一絲好奇,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快起來吧。早聽聞景玄在北漠認了個義妹,接回了京城,卻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總算見到了,果然是個標緻齊整的孩子,跟朵花兒似的。”她語氣親切,彷彿拉家常般,“景玄那孩子,十歲就去了北漠,本宮這做姑姑的,心裡也時常惦念。如今他既認了你做妹妹,便也算是一家人了,不必過於拘禮。”
長公主身側還坐著幾位衣著華貴的婦人,年紀與她相仿,氣度不凡,應是朝中重臣的家眷。藍羽雖不認識,但也依著規矩,向她們一一斂衽行禮,態度恭謹,動作流暢自然。
長公主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對身旁的婢女示意了一下。那婢女立刻捧上一個錦盒。長公主笑道:“初次見面,這是本宮的一點心意,拿著玩吧。”
藍羽雙手接過,再次屈膝行禮,聲音誠摯:“小女謝長公主賞賜。”起身時,她飛快地抬眼看了長公主一眼,將這位尊貴婦人的容貌氣度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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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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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