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絕望彷彿變成了有形有質的枷鎖一般,緊緊地纏繞住了劍棋與劍書二人那纖細脆弱得好似隨時都會斷掉的脖頸之上,那種沉重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甚至差一點就讓他們直接被勒暈過去。此時此刻,驚羽衛中的三位統領正呈一個標準的“品”字形狀將兩人團團圍住,他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凌厲殺機,就像是三把鋒利無比、寒氣逼人的刀子一樣,把這個已經殘破不堪、搖搖欲墜的冷宮小院給圍了個水洩不通,沒有留下哪怕一絲一毫可供逃脫的縫隙。
身受重傷、命懸一線的劍棋,再加上原本實力就比她還要稍遜一籌的劍書,如今看上去簡直就是兩隻被困在水缸裡的王八,就算長了翅膀也絕對不可能飛得出去!可是誰能想到呢?面對著如此兇險萬分、毫無生路可言的絕境,劍棋竟然不但沒有流露出半分害怕驚恐的神色,相反還突然間用力地揚起了腦袋,扯開嗓子發出了一連串沙啞難聽卻又飽含著無盡諷刺嘲笑味道的狂笑之聲。這陣怪異至極的笑聲在這萬籟俱寂的皇宮一角來回飄蕩迴響,聽起來異常地尖銳刺耳,讓人渾身的汗毛都不由得豎了起來。
“哈哈哈!好!好一個定安王!好深的算計!好狠的手段!” 她笑聲戛然而止,一雙因為重傷和憤怒而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為首的隋心,語氣中充滿了某種洞悉一切的悲憤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先是令劍仙楊花在迎賓館埋伏,重創於我!再讓鎮國公薛擎天坐鎮養心殿,緊接著在定安王府佈下天羅地網,活捉劍琴!最後……故意放我透過密道逃至這皇宮大內,與僥倖脫身的劍書相遇,再讓你們驚羽衛三大統領聯手圍攻,意圖將我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環環相扣,算無遺策!好!好一個定安王江離!我劍棋……今日栽在你手裡,實在是……佩服!佩服至極!”
她這番話,看似在感慨對手的智謀,實則是想從對方口中套出更多資訊,尤其是……那個最可怕的可能——定安王江離,是否親自來了?
“你不必在此試探!” 站在左側的隋月,美眸中劃過一絲冰冷的譏誚,手中雙匕如同毒蛇的信子微微吞吐,“王爺是否親臨,於你而言,已無必要!你重傷至此,天人境修為十不存一,縱然有通天之能,今日有我兄妹三人在此,你也必死無疑!”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絕對的自信與殺意。
“必死無疑?呵呵……哈哈哈!” 劍棋慘然一笑,那笑容映襯著她慘白的臉色和嘴角不斷溢位的鮮血,顯得格外淒厲與決絕,“那就……試試看吧!”
話音未落——
“轟!”
一股極其不穩定、彷彿隨時會炸裂的狂暴氣息,猛地從劍棋那殘破的身軀內爆發出來!她原本黯淡的眼神,在這一刻爆射出一種近乎燃燒生命的瘋狂光芒!她雙手死死握住那柄僅存的淬毒短劍,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彷彿在強行榨取著最後一絲潛能!
她在燃燒自己僅存的生命本源,換取短暫而強大的力量!這是真正的搏命之術,一旦施展,無論勝負,施術者必死無疑!
“棋姐!不要!”
身後的劍書感受到那股毀滅性的氣息,臉色劇變,失聲驚呼!他明白劍棋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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