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脈城的晨霧還沒散盡,靈脈加固的工事已在全城鋪開。守脈殿後的界心石廣場上,武通正將碧水護脈丹的粉末均勻撒在界心石周圍 —— 淡藍色的藥粉接觸到石面,立刻滲入紋路中,原本泛著微弱藍光的界心石,瞬間亮起溫潤的光澤,石身上纏繞的淡金靈脈紋,也變得清晰了幾分。
白虎蹲在廣場中央,銀毛上的四靈韻緩緩擴散,與界心石的藍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靈網,將廣場周圍的四座靈脈柱籠罩其中。這四座靈脈柱對應東南西北四方,分別連線著萬脈城的地下靈脈網,此刻每座柱下都圍著各族的守脈者:沙脈族弟子在城西柱下鋪灑靈沙,用沙蕊粉混合成 “固脈沙層”;碧水族弟子在城東柱下引靈脈水,將水紋草編織的 “護脈網” 纏在柱身;赤焰族弟子在城南柱下點燃靈火,用赤焰木的灰燼在柱底畫 “穩脈火紋”;冰稜族弟子在城北柱下嵌靈脈冰晶,用冰稜杖注入寒氣,凝成 “鎮脈冰殼”。
“聖子,城西地脈口的靈沙陷阱已加固完畢,可剛才探測時,發現地下的蝕地蠱又開始活動了!” 沙烈匆匆趕來,他的靈沙杖頂端沾著溼潤的泥土,顯然剛從地脈口回來,“邪火的餘溫還殘留在地縫裡,蠱蟲被邪火滋養,比之前更難對付,我們的靈沙最多隻能困住它們半個時辰!”
武通起身走向城西,剛到地脈口,就聞到一股焦苦的氣味 —— 是之前邪火灼燒地脈留下的痕跡。地縫中不時傳出 “沙沙” 的聲響,偶爾有幾隻墨色的蝕地蠱爬出來,剛接觸到地面的固脈沙層,就被沙層中的沙蕊粉燒成了灰燼。可地縫深處的蠱蟲數量太多,沙層表面已出現了細小的鼓包,像是有蟲群在下面瘋狂啃噬。
“用靈脈水灌進地縫!” 水澈帶著幾名碧水族弟子趕來,他手中的水脈杖往地縫旁一戳,靈脈井的水順著事先挖好的溝渠,緩緩流入地縫。水流接觸到蠱蟲,立刻發出 “滋滋” 的聲響,地縫中的 “沙沙” 聲漸漸減弱,鼓包也平息了下去。“水靈能暫時壓制蠱蟲,但若想徹底清除,還需要赤焰族的靈火配合 —— 靈火能燒盡地脈中的蠱卵,只是需要有人帶著靈火深入地縫。”
“我去!” 沙烈的侄子沙礫站了出來,這是個十七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青澀,卻已能熟練操控靈沙。他將靈沙杖別在腰間,背上揹著裝滿赤焰木灰燼的皮囊,手中握著一支點燃的靈火把:“我從小在北漠的地縫裡追過沙蟲,熟悉這種環境,只要有水族的靈脈水開路,我能把靈火送進地脈深處!”
水澈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 “水脈珠” 遞給沙礫:“這珠子能在你周圍形成一層水靈護罩,擋住地脈中的邪息,要是遇到危險,捏碎珠子就能發出訊號,我們會立刻拉你上來。”
沙礫接過珠子,深吸一口氣,順著地縫旁的軟梯爬了下去。眾人趴在地上,緊張地盯著地縫 —— 片刻後,地縫中傳來 “轟” 的一聲輕響,淡紅色的火光從縫中透出,伴隨著蠱蟲的慘叫。沙烈立刻用靈沙杖敲擊地面,固脈沙層順著地縫向下延伸,將靈火的範圍擴大,確保每一寸地脈都能被燒到。
就在這時,城北的冰稜哨塔突然傳來警報 —— 不是之前的紅色訊號,而是更緊急的紫色訊號!冰恆的聲音透過傳訊珠傳來,帶著急促的喘息:“武通!焚界護法來了!他帶了大批邪武者,還推著十輛‘焚脈油罐車’,正朝著城北靈脈柱衝來!油罐車上的邪火,比之前的更旺,我們的冰稜防禦,快撐不住了!”
武通心中一沉,焚界護法果然來得這麼快。他立刻下令:“朱靈族長,你帶赤焰族弟子去城北支援,用靈火配合冰稜族的冰晶,擋住焚脈油罐車;趙雷,你帶驚雷門弟子在城北佈雷紋陣,用焚邪箭射爆油罐;林野,你帶西坡獵宗弟子繞到邪武者後方,偷襲他們的退路!”
各族立刻行動起來。武通和白虎則直奔城北,剛轉過街角,就看到遠處的地平線上,一團暗紫色的邪火正快速逼近 —— 焚界護法站在最前面,黑袍被邪火映得發亮,手中的焚界杖頂端,燃燒著丈許高的邪火,十輛焚脈油罐車跟在他身後,每輛車上都站著兩名邪武者,正不斷往油罐裡新增黑色的 “焚脈膏”。
城北靈脈柱下,冰稜族弟子正用冰稜杖射出冰刺,試圖阻止邪武者靠近。可邪火遇到冰刺,不僅沒有熄滅,反而將冰刺融化成水,水汽被邪火蒸發,變成帶著毒的 “焚脈霧”,飄向靈脈柱。柱身的鎮脈冰殼已開始融化,原本晶瑩的冰殼表面,出現了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靈火陣,起!” 朱靈趕到後,立刻下令。赤焰族弟子手中的火焰杖同時亮起,淡紅色的靈火在靈脈柱前燒成一道火牆,與邪火碰撞在一起。兩種火焰相遇,發出 “滋滋” 的聲響,淡紅色的靈火雖然能暫時擋住邪火,卻也在不斷被消耗,火牆的高度漸漸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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