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級中期的玄妙,如同一杯溫潤的瓊漿,在槐蔭的本源中緩緩漾開。
他從未感覺如此舒適過。
整個“槐鄉”,連同那片被他改造成終極臥室的法則真空,都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圓滿與和諧之中。世界樹的每一根枝條都舒展著愜意的弧度,新誕生的夢境生靈在由“寂靜”法則構成的床架上追逐嬉戲,發出無聲的歡笑。
一切都恰到好處。
槐蔭的意識如同一葉小舟,漂浮在這片名為“安眠”的無垠大海上,懶洋洋地享受著午後的陽光。他甚至開始構思,是不是該給自己的枕頭再增加一些來自“永恆黃昏”宇宙的夢境碎片,那種帶著淡淡餘溫的睡意,想來會別有一番風味。
然而,就在這份圓滿的寧靜即將達到頂點的時刻,幾縷不和諧的音符,突兀地闖入了這首安眠的交響詩。
那並非來自混沌。混沌的喧囂早已被他的“臥室”隔絕在外,化為了最溫順的背景白噪音。這幾縷氣息,更加凝練,更加“有序”,帶著一種迥然不同的宇宙印記。
一縷,熾熱如恆星熔爐,充滿了創造與毀滅的狂暴迴圈,彷彿一個不知疲倦的鐵匠,正用整個星系當錘子,敲打著初生的世界。
一縷,冰冷如絕對零度,由無數精密的邏輯與因果之鏈交織而成,像一臺永不停歇的超級天體計算機,推演著萬物的終極真理。
還有一縷,繁盛如熱帶雨林,億萬種生命形態的哀嚎與歡歌在其中交織,演化著最殘酷也最絢爛的生存競賽。
它們小心翼翼地,從無盡遙遠的虛空彼岸延伸而來,像幾隻被異香吸引的巨獸,匍匐在槐蔭“臥室”的門口,好奇地向內張望。
是其他宇宙的“創世神”。
槐蔭在半夢半醒的意識中,給這些不速之客下了一個模糊的定義。他們的到來,像是在一場完美的音樂會中,突然響起了幾聲刺耳的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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