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還未散盡,東嶺窪地的土坡上已擠滿了人影。衣衫襤褸的流民蜷縮在枯草之間,老人抱著孩子,男人拄著木棍,女人低頭搓著乾裂的手掌。他們從北面三村、西邊五屯一路逃來,腳底磨破,嘴唇發黑,只為聽說邊軍那位沈大人肯放糧救人。
沈明瀾站在軍營轅門外,目光掃過這片荒野上的人群。他沒穿鎧甲,也沒披官袍,只一身月白儒衫,腰間懸著那塊溫潤的竹簡玉佩。新兵列隊在他身後,神情緊繃。有人低聲嘀咕:“這麼多張嘴,咱們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旁邊一人接話:“可昨夜還分了三十石米去南莊……再這麼下去,存糧撐不過十天。”
沈明瀾沒有回頭,腳步卻已邁出。
他徑直走向窪地邊緣,蹲下身,與一名蜷坐在地的老者平視。老人滿臉溝壑,眼窩深陷,懷裡摟著個五六歲的男孩,孩子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呼吸微弱。
“老丈,你們從哪兒來?”他問,聲音不高,也不帶威壓。
老人抬頭,渾濁的眼珠動了動,像是不敢信眼前這人真是傳說中的沈大人。“……柳河村。三天前井榦了,灶臺冷了,村裡死了一個半百的漢子,餓的。我們……只能走。”
“走了多久?”
“四天。吃樹皮,喝露水,夜裡靠一堆火抱團取暖。”
沈明瀾點頭,站起身,轉身對身後的新兵道:“開啟營後空地,搭棚三排,掘井兩口。把剩下的草蓆、麻布全搬出來,先讓老人孩子進棚避風。”
新兵愣了一下。“大人,那是預備戰時傷員用的……”
“現在這些人,比傷員更急。”他語氣依舊平靜,“傳令下去:凡參與安置者,今日口糧加半斤糙米。”
命令一下,新兵不再多言,迅速分頭行動。幾隊人扛著木杆麻繩奔向營地後方,另有人提桶去取水。沈明瀾又命人抬出兩筐紅薯——是昨日村民送來的謝禮,本打算留作種薯,此刻盡數切片熬粥。
半個時辰後,窪地上升起了幾縷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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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這輩子,他斬情絕愛,一心向道,不料造化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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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國妖妃巧笑嫣然:“與奴家心悅的人,只有夫君耳。”
林落塵一步步後退:“各位仙子,誤會啊,我真的不是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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