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周-毅掐滅了菸頭,眼神里透出一絲光亮,“網上那封信,我看了。寫得很好。剛才在回來的路上,陳局長也給我打了電話,他說,他沒想到,效果會這麼好。市委宣傳部的領導,也打電話過來,說我們的應對,很及時,很專業。”
我點了點頭,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現在,壓力給到了我們這邊。”周毅看著我,表情凝重,“公眾給了我們時間,我們就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給他們一個交代。下一步,你打算怎麼做?”
“開一場新聞釋出會。”我毫不猶豫地說道。
“什麼?”周毅又被我的想法驚到了,“開發佈會?瘋了吧你!現在開,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嗎?那些記者的問題,能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不。”我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恰恰相反。現在開,是最好的時機。因為公眾的情緒,已經被我們初步安撫下來了,他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然後呢’?我們必須主動出擊,掌握話語權,把調查的初步進展、我們的反思和下一步的改革措施,主動丟擲去,而不是等著他們來質問。”
“而且,這場釋出會,不能由您或者陳局長來開。”我看著周毅,一字一句道,“得由我來開。”
周毅徹底愣住了。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他明白我的意思。由他或者陳局長出面,級別太高,一旦說錯話,就沒有迴旋的餘地。而由我這個級別不高、但又是事件處置負責人的“小人物”出面,既能代表官方,又保有一定的彈性。說得好,功勞是領導的;說得不好,也可以把我當成“棄子”,犧牲掉,來保全大局。
這是在走鋼絲。
“你……想好了?”周毅的聲音,有些乾澀。
“想好了。”我點了點頭,“有些事,總要有人去做。”
晚上十點,老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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