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五大仙家在墳地聽號令/第150章 千年陰謀(1)
五大仙家在墳地聽號令_第150章 千年陰謀(1)

葉楓躺在冰冷的石床上,寒意順著背脊往上爬,鑽透單薄的衣料,凍得他牙關微微打顫。胸口的傷處雖被金針渡入的金光勉強穩住,卻仍像有無數根淬了冰的鋼針在骨髓裡瘋狂鑽動,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經脈,疼得他渾身痙攣,冷汗浸透了身下的草蓆,黏膩地貼在皮膚上,說不出的難受。

藥廬裡瀰漫著靈草的苦澀與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兩種氣味交織在一起,刺鼻又壓抑。窗外,昔日雲霧繚繞、靈氣充沛的藥王谷,此刻被黑色煞氣染得如同蒙塵的舊畫,灰濛濛一片壓在天際,連風穿過山谷的聲音都帶著說不盡的蕭瑟,像是亡魂在低聲嗚咽。

他望著那片壓抑的灰霧,胡豔失控時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神、墨色狐尾掃來的凜冽銳風、嘴角勾起的那抹妖異到令人心悸的笑容,一遍遍在腦海中瘋狂回放,揮之不去。心口的疼,遠比身上的傷更甚——那是他捧在手心、視若珍寶的妻子,是曾在寒夜裡為他暖手、在危難時與他並肩的人,如今卻成了被邪惡力量操控的傀儡,雙眼無神,滿心殺意,消失在茫茫山谷深處,生死未卜,甚至可能再也記不起他是誰。

就在他心神俱裂、幾乎要被絕望淹沒之際,一道低沉而慈悲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地府最深沉的寒潭底緩緩升起,穿透了藥廬的木質屏障,無視空間阻隔,直直鑽入他的腦海:“仁璟,速來地府見我。”

葉楓渾身一震,這聲音厚重如山,帶著穿透靈魂的撫慰之力,卻又藏著化不開的悲憫,像是見過了太多人間慘劇,連聲音都沾染上了歲月的沉重。是地藏王菩薩!他掙扎著想坐起身,哪怕拼著傷勢加重,也想立刻弄清真相,可剛一用力,胸口便傳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只留下滿嘴鐵鏽般的苦澀。

“葉楓你別動!”街溜子見狀,連忙上前死死扶住他,黝黑的諦聽真身泛著暗淡無光的幽光,往日里跳脫靈動的眼神此刻被凝重與擔憂填滿,連耳尖的絨毛都耷拉著,“菩薩召見肯定是關乎嫂子和你的大事,你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我馱著你去,保管穩當,絕不顛著你!”

說罷,街溜子身形一晃,化作丈餘高的諦聽巨獸,鱗甲上還殘留著與胡豔交手時的深深劃痕,那劃痕裡隱隱泛著淡淡的黑色煞氣,觸目驚心。他小心翼翼地伏下身,寬闊的背脊儘量放平,生怕動作大了牽動葉楓的傷勢,待葉楓艱難地趴在上面後,才緩緩站起身,四蹄踏起一縷縷稀薄的幽冥黑霧,避開地府往來的陰兵鬼差,朝著地藏王菩薩的道場疾馳而去。

一路上,地府的陰風呼嘯不止,刮在臉上如同刀割般疼。道路兩旁,枯骨遍地,有的早已風化碎裂,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痛苦掙扎的姿態,慘白的骨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陰森的冷光。遠處的枉死城方向,傳來陣陣淒厲的哀嚎,那聲音撕心裂肺,飽含著無盡的怨恨與不甘,聽得人頭皮發麻,不寒而慄。

葉楓趴在諦聽背上,感受著身下鱗甲的微涼,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滴在諦聽的鱗甲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又很快被地府的陰風風乾,留下淡淡的水跡。他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勉強抑制住哽咽。他不明白,為何相愛的人要遭此橫禍,為何平靜的生活要被打破,為何上古的恩怨情仇,要牽扯到今生無辜的他們。

不知在陰冷的地府中疾馳了多久,諦聽終於穩穩停在一片祥雲繚繞的淨土之上。這裡沒有地府的陰寒與荒涼,九品蓮臺端坐於雲海中央,蓮瓣潔白無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地藏王菩薩身披金色袈裟,周身佛光普照,驅散了周遭的陰翳,可那雙深邃的眼眸裡,依舊掩不住化不開的悲憫,像是早已看透了世間所有的苦難。

葉楓強忍劇痛,在諦聽的攙扶下,從它背上慢慢滑下,雙腳剛一落地,便踉蹌了幾步,若不是死死撐著一旁的雲柱,幾乎要跪倒在地。他抬起佈滿血絲的雙眼,淚水模糊了視線,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朦朧。他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詢問胡豔的下落、純狐氏的陰謀,喉嚨裡的哽咽還未散去,便被地藏王菩薩溫和卻堅定的聲音打斷。

“仁璟,你不用問了。”地藏王菩薩的聲音如同山澗清泉,溫潤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威嚴,“天機不可洩露,但如今時機已然成熟,我便告訴你青丘狐族、塗山狐族,還有純狐氏這幾千年的恩怨情仇——一段沾滿鮮血與淚水、埋骨無數的往事。”

葉楓咬緊牙關,強忍著洶湧的淚水,重重點頭。他能感覺到,接下來聽到的一切,必將顛覆他所有的認知,也必將揭開一段塵封已久的黑暗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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