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的靖西城,被第一縷晨光染成淡金色時,急促的號角聲已刺破天際。
“嗚——嗚——”牛角號的聲音雄渾綿長,裹著西域特有的風沙,在空曠的戈壁上回蕩,驚醒了營地中所有將士。
帳外計程車兵們動作迅速,玄色鎧甲的金屬碰撞聲、馬蹄的刨地聲、兵器的出鞘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片戰前的喧囂。
裴錦離牽著戰馬立在主營前,玄色勁裝的袖口緊緊束著,左手的白布在晨光下泛著白,雖仍有些僵硬,卻已能勉強握劍。
她抬手撫過馬鬃,指尖觸到戰馬溫熱的皮膚,眼底滿是沉靜。
昨夜與江星檸纏綿時的溫柔已被戰意取代,此刻的她,是裴家軍的大小姐,是能領兵衝鋒的將領。
“阿姐,父親讓你過去議事。”裴景煥快步走來,鎧甲上的銅釦隨著動作叮噹作響,他看著裴錦離的左手,語氣帶著擔憂,“你的手...真的能行?”
裴錦離頷首,翻身上馬,動作利落得不像帶傷,“放心,只是握劍時慢些,不耽誤殺敵。”
她勒緊韁繩,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隊伍,六萬裴家軍列成整齊的方陣,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蕭言舊部的一萬精兵則在另一側,由之前收服的張、趙二將領隊,雖仍有幾分拘謹,卻已沒有了昨日的牴觸,顯然是被昨日裴錦離的狠厲震懾。
主營帳內,裴衍正站在沙盤前,手指點著西域主城的位置,“西域主城背靠黑石山脈,城門兩側是懸崖,只有正門一條路可走,卻被他們布了三層陷阱...”
“暗箭陣、滾石坡、絆馬索,個個都是要命的東西。”
他抬頭看向裴錦離,語氣嚴肅,“你帶三千精兵為先鋒,先破暗箭陣;景煥帶五千人殿後,保護糧草;我率主力隨後跟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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