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科學院的鈦合金大門在夜色裡泛著冷光，像頭拒人千里的鋼鐵巨獸。王胖子縮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著門崗處來回踱步的巡邏機器人，肥臉皺成了包子：“我的親孃哎，這玩意兒比星艦的主炮還難搞！光是門口這三臺‘鐵疙瘩’，掃描頻率就快趕上咱們艦的雷達了，真要硬闖？”他說著就打了個哆嗦，下意識摸了摸後腰——昨天被機器人的電擊槍掃到的地方，現在還隱隱發麻。

江流往他嘴裡塞了塊壓縮餅乾，壓低聲音：“閉嘴，嚼你的。”他指尖在戰術腕錶上飛快滑動，調出科學院的地下管網圖——這是李玄當年參與基建改造時留下的“後門”，標註著所有監控盲區和檢修通道。圖上某個不起眼的節點正閃爍著綠光，那是實驗室的廢料處理通道，也是他們今晚的目標。

蘇晴已經換上了一身維修工裝，是從廢棄的後勤倉庫“借”來的，袖口還沾著機油。她把一把磁卡鑰匙塞給江流，鑰匙鏈上掛著個迷你扳手掛件——那是當年李玄送給她的畢業禮物，說是“打不開的鎖，就用蠻力”。“廢料通道的門禁需要二級許可權，這是我當年在後勤處兼職時攢下的‘家底’，應該能糊弄過去。”她拍了拍腰間的工具包，裡面除了螺絲刀，還藏著三把高壓電擊器，“記住，遇到活人就裝維修員，遇到機器人……”

“遇到機器人就看我的！”王胖子突然搶話，從懷裡掏出個鏽跡斑斑的金屬球，得意地顛了顛，“胖爺我當年在垃圾星撿的‘寶貝’，能干擾半徑五米內的電子裝置，雖然只能用三分鐘，但對付這些鐵疙瘩足夠了！”他說著就想按開關，被蘇晴一把按住手腕。

“蠢貨！現在按你是想讓全科學院的警報都響起來？”蘇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指關節在他腦門上敲出“咚”的一聲，“等進了通道再用，要是壞了事兒，我就讓你嚐嚐機器人電擊槍的‘滋味’，保證比你上次在星艦廚房偷喝的劣質酒精帶勁。”

王胖子捂著腦門嘿嘿笑，眼神卻瞟向江流手裡的遮蔽液——那玩意兒噴在身上涼絲絲的，剛才有個掃地機器人從他腳邊開過，愣是沒把他當“活物”，倒是對著他掉在地上的餅乾渣掃描了半天，差點把他憋出內傷。

三人貓著腰穿過綠化帶，腳下的草坪感測器發出微弱的嗡鳴——好在遮蔽液連生物電場都能遮蔽，那些本該觸發警報的感應燈，愣是像瞎了似的沒亮。王胖子走在最後，肥碩的身子在灌木叢裡擠來擠去，時不時帶起一陣“嘩啦”聲，嚇得蘇晴回頭瞪他八回，每回都能看見他舉著片被蹭掉的葉子，一臉無辜地咧嘴。

廢料通道的入口藏在一排巨大的散熱塔後面，偽裝成檢修井蓋的樣子。江流把磁卡鑰匙插進去，聽著鎖芯裡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心裡鬆了口氣——李玄的記憶果然沒出錯，這處通道因為常年處理實驗廢料，輻射值超標，早就成了監控的“盲區”，許可權驗證也只是走個過場。

剛掀開井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臭氧的怪味就撲面而來，王胖子差點沒忍住吐出來，被蘇晴用胳膊肘懟了懟後腰，硬生生把噁心嚥了回去。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應急燈每隔十米亮一盞，發出昏黃的光，照亮牆壁上斑駁的化學腐蝕痕跡，像某種詭異的抽象畫。

“把你的‘寶貝’開了。”江流低聲對王胖子說。金屬球被啟用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周圍的應急燈突然閃爍了幾下，遠處傳來機器人的電子音戛然而止——干擾生效了。

三人沿著陡峭的鐵梯往下走，王胖子體重超標，每踩一步，鐵梯就發出“咯吱”的呻吟，像是隨時會散架。他一邊走一邊嘟囔：“我說艦長，咱這是去見林晚，又不是去偷靈晶，至於走這種老鼠洞嗎？等見了人，我非得跟她好好說道說道，讓她給咱安排個VIP通道……”

“你閉嘴能死？”蘇晴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再吵就把你拴在這兒喂蟑螂！”

王胖子趕緊閉了嘴，只是眼睛還不老實，瞟見牆壁上貼著的安全守則，上面的字跡被腐蝕得模糊不清，只剩下“禁止攜帶食物”幾個字還能辨認，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剩下的半塊餅乾，偷偷往嘴裡塞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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