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的濃墨還在往廢墟的每一寸縫隙裡滲,風不知何時停了,連灰燼都安分地落回地面,周遭靜得能聽見遠處異化獸的低嚎,斷斷續續,像是在為這場沉默的對峙伴奏。
江流的目光落在蘇晴和王胖子臉上,一字一句的分量,沉甸甸地壓在三人之間的空氣裡。他沒有催促,只是將掌心的靈珠攥緊了些,藍青色的光暈在指縫間明明滅滅,映著他眼底的鄭重,也映著斷壁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劃痕——那是他們並肩戰鬥過的痕跡。
王胖子最先打破沉默。他搓了搓凍得發紅的臉,又習慣性地摸了摸後腦勺,那股子吊兒郎當的勁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少見的認真。“艦長,你這話說的,跟要散夥似的。”他咧嘴笑了笑,只是笑容裡沒多少輕鬆,“胖爺我這輩子,啥大風大浪沒見過?從戈壁灘那隻八級異化蠍嘴裡撿回一條命,又跟著你闖過星門組織的臨時據點,早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靈族是啥?我以前聽都沒聽過,但我知道,跟著你,總比跟著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靠譜——至少你不會把胖爺我賣了換晶核。”
他頓了頓,拍了拍胸脯,那一百八十斤的肉身子晃了晃,語氣斬釘截鐵:“管他靈族還是星門,只要是你認定的路,胖爺我就陪你走到底!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咱哥們兒,啥時候怕過?”
江流看著王胖子那張寫滿義氣的臉,心裡微微一暖。這個看似貪生怕死、見了吃的就挪不動腳的胖子,關鍵時刻從來沒掉過鏈子。
他的目光轉向蘇晴。
蘇晴依舊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雙手輕輕放在膝蓋上,急救包被她攏在懷裡,像是抱著一堆救命的籌碼。她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在認真梳理思緒,那雙總是透著冷靜的眼睛裡,此刻閃過幾分複雜的光。
“我對靈族的瞭解,比你們多一點。”蘇晴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兩人耳朵裡,“這幾個月在聯盟的資料庫裡,見過幾行零星的記載。說他們是誕生於星核能量的古老族群,常人不可見,天生能操控靈能,行蹤詭秘,如果不是劉淵他們捕獲到一個靈族,世人都以為他們已經滅絕了。”
她抬眼看向江流,目光裡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銳利:“星門組織一直在找靈族的蹤跡,我猜,他們是想掠奪靈族的力量,用來做一些見不得光的實驗。而你,”她指了指江流掌心的靈珠,“身上有靈能,又和星核筆扯上了關係,自然成了他們的眼中釘——畢竟,誰會放過一個活生生的‘靈能樣本’呢?”
蘇晴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節奏不疾不徐:“再加上我父親的事,我也不可能和星門組織有任何妥協的可能。和你一起,我才能更有機會弄清楚我父親在怨靈星發生了什麼事。聯盟腐朽不堪,星門組織喪心病狂,這世上早就沒有絕對的對錯。但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啟用靈能,肯定經歷了一些別人無法理解的事,我也不會去探究。”
她的語氣陡然堅定起來,像是做出了一個無比重要的決定:“至於靈族是敵是友,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但就憑你我之間的關係,我蘇晴,也不會走。”
“好!”江流猛地一拍大腿,心裡的那塊石頭轟然落地。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掌心的靈珠光芒陡然亮了幾分,像是在為這份約定喝彩,“有你們這句話,就夠了!”
王胖子也跟著站起來,興奮地搓著手,肚子卻很不合時宜地發出一陣“咕嚕咕嚕”的抗議聲。他訕訕地摸了摸肚皮,咧嘴笑道:“那接下來咱幹啥?去找星門的麻煩?還是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胖爺我這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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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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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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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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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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