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敖戰的聲音帶著殺意。

“冷靜。”歐幾里得抬起手，一股柔和的力場籠罩房間，平息了即將爆發的衝突，“千面說的是實話。她三年前就向我自首，並提供了大量教廷的核心情報。沒有她的資訊，我們不可能知道加速器的具體進度和弱點。”

千面看著許炎，眼神複雜：“許炎，對不起。我一直在猶豫什麼時候告訴你們……但時間不多了。教廷已經知道你們來了這裡，他們的艦隊正在強攻悖論星域的外圍防禦。最多還有兩個小時，他們就會突破。”

“為什麼現在才說？”許炎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因為只有在你集齊三枚碎片、見到典獄長之後，第三條路才有可能實現。”千面說，“而那條路……需要我的參與，或者說，需要我體內埋藏的‘教廷最高許可權密匙’。”

她解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那裡鑲嵌著一枚灰白色的晶體，晶體內部流動著教廷的徽記。

“每個深潛者體內都有這個，既是身份證明，也是遙控炸彈。教廷可以隨時引爆它。但歐幾里得典獄長幫我遮蔽了訊號，讓它變成了單純的許可權鑰匙。”千面說，“要安全進入萬物歸寂之地的核心，關閉熱寂加速器，需要兩個條件：完整的萬界之鑰，以及教廷的內部許可權。前者你們在收集，後者……在我這裡。”

許炎閉上眼睛，讓原初星雲感知千面的情緒和思維波動。他感受到的是真誠的愧疚、堅定的決心，以及……深切的悲傷。

“你早就計劃好了。”許炎說，“從失散開始，你就在獨自執行這個危險的計劃。”

“我必須取得教廷的信任，爬到足夠高的位置。”千麵點頭，“現在我做到了——我是教廷‘寂靜修會’的第五席，有權進入加速器控制室。但一旦使用許可權，我的身份就會暴露，教廷會立刻追殺我……和我們所有人。”

“第三條路到底是什麼？”銀輝追問。

歐幾里得示意眾人坐下。他調出一幅全息影像，展現的是一個複雜的多維結構模型。

“萬界之鑰的完全啟動，通常只有兩個選項：格式化當前宇宙，或者開啟逃亡通道。”典獄長開始解釋，“但我的祖先發現，其實還有第三個隱藏功能——‘宇宙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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