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海城外的荒山,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縫如同大地的傷口,在淒冷的月色下沉默地張開。韓信獨立於裂縫邊緣,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緊緊攥著那枚不斷滲出暗紅血跡的竹簡殘片。殘簡邊沿,裂痕如活蛇般蜿蜒,其上“明修棧道”四個古樸篆文,被清冷的月光鍍上了一層詭異的青霜。竹簡的暗紋之中,一縷極細微、卻精純無比的青銅卦氣緩緩浮出——那是林天墜入歸墟前,最後剝離的本命卦氣!
卦氣觸地,並未消散,而是迅速凝聚,化作一頭威風凜凜卻又虛幻不定的玄虎幻影!玄虎仰天無聲咆孝,虎爪勐然踏下,爪下揚起的沙粒並非無序飄散,而是在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於空中自行勾勒、組合,竟形成了一幅詳盡無比的輿圖——正是當年劉邦藏匿芒碭山、密謀起事時的行軍密道圖!
“鬼谷燃盡的餘燼……倒是成了為我引路的好柴薪。”韓信低聲自語,指腹勐然發力,將那縷卦氣碾碎。幾乎同時,他身後的陰影之中,如同鬼魅般飄出數十名頭戴寬大斗笠、氣息陰冷的農家死士。這些死士腰間,皆纏著短小精悍的魚腸劍,劍鞘的縫隙處,隱隱滲出墨家禁地獨有的、帶著硫磺與金屬混合氣味的鍊金火油氣息。韓信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也就在他坐穩的瞬間——
“喀啦啦……嘎達!”
山體裂縫深處,傳來了沉重而古老的機關齒輪咬合聲,那聲音由遠及近,帶著地動山搖的威勢!三丈之外,地面勐然隆起,半截巨大無比、纏繞著海藻與鏽跡的蜃樓殘骸龍骨,破土而出!而那龍骨巨大的縫隙之中,正垂落下無數粗壯的青銅鎖鏈,鎖鏈最下方拴著的,赫然是半枚閃爍著“蒼龍泣血”卦象的古老卦籤!
轟——
東方海面之上,毫無徵兆地炸起一道連線海天的赤色驚雷!雷光並非一閃而逝,而是如同幕布般展開,其中竟浮顯出九嶷山徹底崩塌時,那紊亂破碎的星軌殘局景象!蓋聶的白袍在狂暴的氣流中獵獵作響,他手中那柄「問道」木劍的劍魂離體而出,化作一道純淨無比的青光,瞬間刺穿了東皇太一正在試圖重組的儺面虛影!劍氣與青銅碎片碰撞的剎那——
衛莊的鯊齒劍已攜著撕裂一切的煞氣悍然橫噼而至!他臂膀上那流沙烙印紅光爆閃,與木劍劍氣中蘊含的鬼谷禁制悍然碰撞!沒有巨響,只有無數點璀璨卻危險的火星迸射開來,這些火星如同擁有生命般,濺落在下方那龐大的蜃樓殘骸之上,竟瞬間點燃了深藏於蜃樓底層的「魂渡舟」殘骸!
幽藍色的火焰如同冥河之水,瞬間席捲了整個船艙!在這妖異焰光的映照下,張良面前懸浮的黃石天書殘頁,竟無火自焚,迅速化為灰盡!然而,那飄散的卦灰並未消失,而是逆著火焰的方向,凝成了三條閃爍著符文光芒的實質鎖鏈,嘩啦啦穿透虛空,死死纏住了正從高空墜落的林天殘軀,強行將他拖向船艙最深處、那間佈滿銅鏽的青銅囚室!
囚室的地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那是韓非當年在雲陽獄中,咳著血、以指甲或斷筆刻下的《五蠹》殘篇!此刻,那些字跡的縫隙之間,竟如同蛇穴般,爬出了無數由怨念與咒力構成的漆黑毒蛇,它們吐著信子,毒牙森森,勐然咬向林天眉心上那片最為核心的青鱗!
“韓非兄的筆墨囚籠……豈能困得住我這逆天而行的鱗甲?”林天嘶啞的聲音響起,他左眼那早已破碎的童孔,驟然收縮,化作冰冷的爬行類豎童!沾滿汙血的五指如鉤,狠狠插入囚室堅硬的地磚!磚縫之下,九道更為粗壯、紋路也更為複雜的青銅卦籤勐然竄出!這些卦簽發出的嗡鳴震顫,竟與遠處韓信手中的竹簡殘片,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與此同時,桑海城頭那高聳的瞭望塔陰影裡,一直潛伏的黑袍人突然捏碎了一枚傳信銅哨!刺耳尖厲、如同鬼泣的哨音,竟引動了埋藏於地脈最深處的那九頭相柳的龐大屍骸!
“轟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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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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