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世豪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感覺自己像條被丟進油鍋的魚。肋骨斷裂的劇痛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得他連呼吸都帶著顫抖，小腿的骨裂處更是疼得他眼前發黑，冷汗浸透了後背的破襯衫，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刀疤強他們已經走了，巷子裡只剩下風灌過破舊窗欞的嗚咽聲，還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鐵皮盒滾落在牆角，三枚銅子兒散在灰塵裡，像三顆嘲諷的眼睛。

“他孃的……”伍世豪咬著牙，想罵句髒話，卻猛地咳出一口帶著血絲的唾沫。口腔裡瀰漫著鐵鏽般的腥甜，每動一下，全身的骨頭都像要散架。

他知道自己不能就這麼躺著。黑虎幫的人說得出做得到，明天要是交不出保護費，卸胳膊斷腿都是輕的。可現在別說賺錢了，他連站起來都費勁。

絕望像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他淹沒。他想起小時候鄰居家的狗被車撞斷腿，趴在地上嗚咽的樣子，現在的自己，大概和那條狗也沒什麼區別吧？

“難道老子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伍世豪望著天花板上搖搖欲墜的蛛網，眼眶突然有點發熱。他想起過世的老孃臨終前攥著他的手說“好好活著”，可活著……怎麼就這麼難？

就在這時，他感覺臉頰有點發癢，像是有什麼液體順著下巴流進了衣領。他掙扎著抬起手抹了一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霓虹燈光一看——是血。

剛才被刀疤強打掉的牙床還在滲血，此刻正一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而他胸口不遠處，那本被刀疤強嫌棄丟掉的破書，正攤開在地板上。

幾滴溫熱的血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泛黃的紙頁上。

起初沒什麼動靜。伍世豪盯著那本書，心裡甚至有點可笑的期待——難道這破書真是什麼寶貝？可等了半天，書頁除了被血浸溼了一小塊，連點光都沒閃。

“果然是痴心妄想……”他自嘲地笑了笑，剛想移開視線，異變陡生！

那幾滴血珠像是活過來似的，突然順著紙頁上的紋路開始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模糊的字跡竟然一點點變得清晰！更詭異的是，書頁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紅光，像有團小火苗在紙裡燃燒。

伍世豪的心臟猛地一跳，連疼痛都忘了大半。他瞪大眼睛，看著那本書像吸了水的海綿似的，把他的血一點點“喝”了進去，紅光也越來越亮，甚至映紅了他蒼白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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